“都凭皇后定夺就是。”
“既然如此,时间也不早了,就都先回吧。”柳惜照撇了一眼地上魂不守舍的于嬷嬷:“来人送于嬷嬷回寿康宫罢。”
“是。”
回去路上,刘太嫔缓步往宁安中走着,身边宫女吉祥给她拉了拉衣襟:“娘娘,咱们今日也算出口恶气了。”
刘太嫔嘴角扯出一丝笑,却没有言语,吉祥又问:“您说咱们在宫中现在无依无靠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奴婢看皇后娘娘也是站在咱们这边的,不如借此机会投到皇后这边,以后的日子说不定过得也容易了。”
“哪有那么容易,你以为皇后今日这叫护着咱们吗?”刘太嫔叹了口气:“皇后这是要开始肃清后宫了,这就避免不了要与太后作对,咱们今日这只是顺带的,投靠皇后?我一个被褫夺封号的先帝太嫔,一没有地位,二没有权力,三没有母家支持,贸然投靠只会让人心生厌恶。”
“没有价值,到哪里都只会为人嫌弃。”刘太嫔眼里满是落寞,先帝离世,曾经的风光也随之散去,她没有养大的子嗣傍身,还被母家所弃。
“给那孩子家里包些银钱,好好葬了吧,再告诉他们,无论嫔妃还是奴才,都不要再送进宫来了,宫里没有能护住他们的人。”
“娘娘,您当年宠冠六宫,也没少扶持他们,现在咱们不及从前了,说不管咱们就不管了,您之前对她们那么好,得到的赏赐一半都给他们,要不是这样,您哪至于现在连打点的钱都拿不出来,居然还怪您没扶持出来一个在朝中做官的,再怎么扶持族中男儿自己不争气也是白瞎,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呸!”吉祥每每想到此事都气不打一处来。
“与其想这些,咱们不如想想今后该怎么办吧,今日的事太后不能拿皇后怎么样,说不定还会拿咱们来撒气。”
“那怎么办娘娘?”
“出宫。”刘太嫔道:“我早就这么想过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太后也那边不会同意,不如这次借着出宫给陛下和太后祈福机会向陛下请旨,就说等寿宴都结束后再回宫,想必太后会同意。”
“可是回来之后咱们不还是任人宰割。”
“笨丫头,到时候寻个由头说咱们与那道观有缘,愿一直留在那里,想必陛下也不会拒绝。”
吉祥一听便笑了:“对啊娘娘,出了宫娘娘就不用再受这些气了,可是道观清苦,咱们在宫中就算受太后磋磨也不会太过,奴婢听说去了道观事事都要自己动手,娘娘能受得了吗?”
“有什么受不了的,原本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所生,也是先帝垂怜才让我养尊处优过了半辈子,知足了,我想为自己和先帝求个来世的缘分,希望来生还能相遇,做一对平凡夫妻也好,再不需勾心斗角,也不会伤他的心了。”刘太嫔想起往事,又难过起来。
吉祥见状赶紧岔开话:“娘娘您看咱们到御花园了,奴婢陪您看看御花园的鱼吧!”
于嬷嬷跑回寿康宫向太后禀报事情的经过。
“什么?”太后气得拍桌站起,冷笑一声:“那贱人该不会是投了皇后吧?还真是小瞧她了。”
兰秋看得倒是清:“奴婢倒觉得不一定,或许这次皇后只是想立威呢?”
“拿哀家来立威?”太后听罢随即不满。
“太后。”兰秋扶着太后坐下:“她毕竟是皇后,咱们这次确实是在下她的面子,她当然不能同意。”
“那又如何,哀家当年也贵为皇后,当年的太后不照样给哀家脸色瞧?哀家也是熬到她升了天,才彻底接管后宫的,她若想,也得熬到哀家升天!”
“太后,可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兰秋着急道:“她与您当年不一样,她身后是陛下,前两年陛下根基未稳,无法与她撑腰,才事事避开咱们,现如今这朝中局势不是不一样了吗?”
也是,他与先帝虽年少夫妻,可先帝根本不喜她这个皇后,自然无视她与太后的争斗,后来又有了宠妃刘氏,更是一两月不见一面,了柳惜照不一样,他们青梅竹马,情谊深重,这份深重在她眼里甚是刺眼,比那刘氏受宠还让她生气。
“真是好命啊。”太后道。
“太后,求您救救我儿吧,按内刑司打牢进去就脱层皮,他怎么受得住啊!”于嬷嬷苦苦央求道。
“你放心,哀家一定会想办法,先让内刑司的人多关照关照,有哀家在,没人敢碰他。”太后安抚道,这于嬷嬷和兰秋同是她多年心腹,再加上于嬷嬷的儿子是他弄进宫来,这些年为她做了不少事,她必不可能不管。
“去打听打听这次来云都的各国名单,有哪国使臣已经到了的,替哀家好好招待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