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宫墙绵延不绝,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金光,宫道两侧古槐浓荫蔽日,往来宫妃仪仗的环佩叮当与远处丝竹雅乐交织,处处彰显着盛唐宫廷的华贵与肃穆。寇皖和萧婉跟在传召宫女身后,步履格外拘谨——寇皖浓眉微蹙,指尖不自觉攥着衣摆,往日里的张扬莽撞被收敛大半,只剩北方男儿骨子里的豪迈悄悄藏在眼底;萧婉则眉如远黛、身姿温婉如柳,吴侬软语压得极低,眼底藏着几分对未知宫廷的忐忑,二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懈怠。
传召宫女回头轻声提醒:“二位入宫后不可喧哗张望,不可随意抬头,李嬷嬷与安乐公主已在殿内等候,见殿下需躬身行礼,不可逾矩。”寇皖连忙点头,压低声音嘴贫:“放心,我这嘴今儿个绝对‘静音’,多听少说不冒泡。”萧婉用团扇轻碰他胳膊,温糯却犀利:“别贫嘴,宫廷规矩多,稍有不慎就惹祸,别给我们添乱。”说话间二人到安乐苑门口,宫女通报后引二人入殿,殿内陈设雅致,安乐公主端坐锦缎软榻,李嬷嬷身着青装肃立,神色严谨又温和。
安乐公主抬眉,语气慵懒带威严:“你们便是寇皖与萧婉?张嬷嬷举荐你们技艺出众,既能做绝佳胡饼与酒,萧婉还擅刺绣胡妆,今日便看看你们的本事。”寇皖躬身行礼,嘴贫不失分寸:“回公主,正是我二人,能得召见是福气,公主吩咐定尽力办妥。”萧婉亦躬身,温婉得体:“臣女萧婉,愿听凭公主差遣,不负所托。”李嬷嬷上前:“公主召二位,一来品鉴手艺,二来请萧姑娘教公主刺绣与胡妆。”
安乐公主语气放缓:“本宫想学刺绣,也想尝尝你们的胡饼与酒。”寇皖立刻应下:“公主放心,我做的胡饼,比宫里点心还精致。”萧婉补充:“臣女教公主刺绣,也会备好配胡饼的酒。”安乐公主点头:“李嬷嬷,你陪着他们,点拨一二。”
二人不敢耽搁,即刻行动起来。寇皖在殿角的小案前迅速摆开面粉、芝麻、花生碎与蜂蜜等原料,指尖娴熟地揉动面团,力道均匀适中,一边揉面一边压低声音嘴贫:“这面团可得揉够时辰才够筋道,烤出来的胡饼才能外酥里软、满口留香,不然公主吃着不满意,我们俩可就栽大了,连口热胡饼都吃不上。”萧婉则在另一侧的案几上取来绣布、银制绣针与桑蚕丝绣线,指尖轻轻抚摸着细腻的绣线,轻声说道:“宫廷刺绣最讲究用料精良,这桑蚕丝绣线颜色鲜亮且不易褪色,银绣针比普通铁针更顺滑,绣起来不易断针,也才能绣出那般精致的绣品。”李嬷嬷站在二人中间,不时提点寇皖揉面的力度与时间,又耐心告知萧婉刺绣的基础注意事项,神色温和,毫无宫廷女官的架子。
寇皖很快做好金黄酥脆的胡饼,萧婉也备好桂花芝麻酒,二人一同递到公主面前。寇皖躬身:“公主尝尝,胡饼配酒,保管开胃。”安乐公主尝后眼睛一亮:“不错,外酥里软,酒香醇厚,比本宫吃过的都合心意。”
随后萧婉教安乐公主刺绣,公主娇生惯养,手指笨拙,针脚歪扭还扎到指尖,疼得噘嘴扔绣针:“太疼了,太难学,本宫不学了!”寇皖忍不住凑过来嘴贫:“公主,您这刺绣比我第一次做胡饼还笨拙,针脚歪得离谱,再练练肯定行。”萧婉连忙拉住他,严肃道:“休得无礼!公主初学,难免生疏,不可调侃。”
李嬷嬷笑着解围,拿起绣针示范:“萧姑娘,你手法有灵气,只是针法不够细腻。宫廷刺绣讲究针脚均匀、线条流畅,绣花鸟要重神态,这是平针、绕针、打籽针,你仔细看。”萧婉端坐挺胸,双手放膝上遵循坐姿礼仪,目光紧盯着李嬷嬷指尖,认真学习每一种针法,不时点头记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