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长安宫城灯笼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映得回廊雕花影忽明忽暗。萧婉攥着烛龙纹银钗,指尖微用力,鬓边珠花轻颤,吴侬软语温糯却坚定:“憨豆,探查侍卫巡逻路线,收敛嘴贫性子,跟紧我,别闹动静,被当成可疑人员,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寇皖挠挠头,脸上沾着未擦净的面粉,东北腔贱萌带几分不服:“梅子,你太小瞧咱了,咱嘴贫但靠谱,保证不拖后腿,总比四值功曹强。”他拍了拍腰间布包,里面是烟火胡饼,“再说,咱有这‘保命粮’,真被盘问,说不定能混过去。”
一旁周登调侃,燕赵口音铿锵:“就你那胡饼,也就哄御厨,侍卫可不吃这套。少嘴贫,多听指挥,闹出事我收拾你。”寇皖撇撇嘴,小声嘟囔:“知道了,咱心里有数。”
三人趁夜色溜到玉绣台假山后,萧婉示意二人蹲下,探出头打量周遭:“大唐侍卫巡逻极规整,白日每刻辰一次,夜间半个时辰,两人一组,路线固定。”
寇皖东张西望,贱萌凑到萧婉身边:“梅子,那侍卫腰杆比周登还直,怪不得能守禁地。”周登瞪他:“少拿我比,我比他们灵活,遇事跑得更快。”萧婉轻拍他胳膊:“别说话,记好巡逻间隔,对找碎片至关重要。”
就在萧婉认真记录侍卫巡逻规律时,寇皖一时没注意,脚下一滑,不小心踢到了假山边的石子,“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不远处,两名巡逻侍卫立刻停下脚步,手中长刀出鞘,厉声大喝:“谁在那里?出来!”
寇皖吓得浑身僵住,下意识躲向萧婉,脸都白了,却还嘴硬,东北腔发颤:“大、大哥,别紧张,我们是贵妃派来的,打扫时不小心踢到石子。”萧婉连忙起身,身姿端庄如莲,双手交叠腹前,吴侬软语温婉不卑不亢:“侍卫大哥息怒,我们奉贵妃之命,检查玉绣台布置,明日烟火宴,娘娘怕出纰漏。”
说着,萧婉抬手露出发髻上的烛龙纹银钗,银钗在灯笼光下泛着微光。侍卫见了神色缓和——大唐宫廷中,能戴烛龙纹配饰的皆是贵妃亲近之人,这是侍卫辨身份的重要依据。一名侍卫上前半步,语气依旧严肃:“可有贵妃手谕?”
萧婉从容取出手谕递过去,温声说:“大哥请看,这是贵妃手谕,吩咐我们打理玉绣台,确保锦袍顺利展示。这银钗是林嬷嬷所赠,娘娘默许佩戴,不信可去贵妃宫求证。”
侍卫验过手谕,收起长刀躬身行礼:“多有冒犯,还请恕罪。”萧婉颔首:“无妨,大哥尽职尽责。不知夜间巡逻有何规矩?我们好避开,不耽误执勤。”
侍卫解释:“夜间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两人一组,从东侧回廊绕台一周,经锦柜、绣案回西侧值守点。烟火宴当晚每组三人,间隔缩至一炷香,贵人多需谨慎。”萧婉记下,又问:“还有其他值守侍卫吗?”
“西侧值守点还有四名侍卫,看守侧门。”侍卫叮嘱,“夜间打理避开巡逻路线,遇盘问出示手谕,切勿靠近锦柜,那是禁地中的禁地。”萧婉道谢:“多谢提醒,我们定当注意。”
侍卫离开后,寇皖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贱萌道:“我的妈呀,差点吓破胆,咱这嘴贫毛病,差点误事。”萧婉白他一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我若反应慢,咱们已被押走。”周登附和:“以后少嘴贫,别再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