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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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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做是《有若苦酒》的if线)

要说这场有悖骑士准则与君主道义的一夜情的开端,得从那壶甜葡萄酒说起。

酒是货真价实的好酒,呈现出深紫红的诱人色泽,杂质几乎全部被篦除,只留下晶莹剔透的酒体。

彼时塞勒斯汀刚刚跟梅瑟莫发生完激烈的口角,哭着哭着便睡意上涌,眼看就要不省人事。但甜酒的香气那样馥郁,以至于轻而易举地便将她吸引。

她心中有气,于是干脆破罐破摔:反正来都来了,架也吵了,也该再多吃他几口东西补偿一下自己。他要是连喝他几口酒都要计较,那也太可笑了。

馥郁的甜酒盛在锃亮的银壶内,她不由分说地拎起它,赶在梅瑟莫出言阻拦之前,迅速给离自己较近的那只银杯里倒了满满当当的酒,然后,不由分说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这种品类的甜葡萄酒大约是王室特供,入口不仅半分酸涩也无,甜味也恰到好处。浓郁与水果香气与本身的清新相得益彰,只一口便教她欲罢不能。

真是酷爱享受的精致人儿啊。她在心里悄悄感慨。她是他请来的客人,那就却之不恭了。

于是,塞勒斯汀着了魔似的贪杯了,不受控制地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也继续如法炮制,将酒快速地灌进肚子里。

等到她扬起手腕,准备倒第三杯的时候,装模作样对她视而不见许久的梅瑟莫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了。

高大的半神眯着仅剩的一只眼睛,脸色难看地夺过了塞勒斯汀的酒杯:“你是个酒鬼不成?”他的眉头紧锁,嘴角却似有若无地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明天还有比赛,就这样在你的君主面前明目张胆地喝酒误事吗?”

她还在生他的气,便干脆理都不理,侧身背对他躺回了软榻上,还捂住了耳朵,态度已然十分明了:我不想听你的说教,再有道理也不想。

或许是她白天本就十分疲惫,又或许是刚才灌下去的两杯酒确实有劲儿。塞勒斯汀很快便感到晕乎乎地,便顺其自然,将身体侧向软榻的里侧,不消几秒,上下眼皮便粘在了一处。

尽管某些人蜷缩成了一团,与梅瑟莫间也隔着几尺距离。但半神耳聪目明,还是能听到她的呼吸在短的不正常的时间内立刻变得绵长而轻柔。

可他心中也愤懑抑郁,因此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些异常,赌气似的端起她方才用过的银杯。哗啦啦得水声响过,他给里面也斟了满满的葡萄酒,不自觉地学着她的样子,一口气也不喘地饮尽。

然后,诡异的灼热立马从喉管涌向全身。他的颅内酸胀,脸颊发烫,幸而神志还算清醒,并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这酒的烈度太高了。

今天摆上来的葡萄酒产自亚坛高原,整体的口味偏甜,并不是梅瑟莫最喜欢的类别。在平日里,他更偏爱口味清新的影之地品种。而先前宴请塞勒斯汀的时候,他仔细观察过,她似乎很喜欢这种甜丝丝的饮料,所以,即使这次约会已经朝着急转直下的方向头也不回的奔去了,但他仍得承认,这酒一开始的确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只不过,他在紧张与期待之余还是忘记了一点,由工匠手工酿制的酒味道或许相似,但烈度良莠不齐。在享用者拔开软木塞啜饮之前,是千杯不醉还是一杯就倒,都是未知数。

作为拥有神祇血脉的半神,梅瑟莫自知拥有超凡的体魄。但今天这瓶酒他喝了一杯都感到了无法忽视的眩晕,那么很明显,另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倒头就睡,也并不全然是疲惫和心大所致。

不行,塞勒斯汀明天还有比赛。得赶紧让这不知轻重的酒鬼把肚子里的烈酒吐出来,不然便糟了。

于是,梅瑟莫也顾不得与她继续置气,直接上前去将她半抱起来摇晃:“快醒醒,你得赶紧把那与毒药无异的酒吐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话说到一半,并未费太多功夫,就成功让某个毫无愧怍地枕在他臂弯里的冲动酒鬼重新睁开了眼睛。可她已然被甜酒彻底攥取了心神,白皙的脸颊泛着酒精晕染上的酡红,淡色虹膜环抱的瞳孔没有焦距,她也并未说话,只是迷茫而安静地缓缓闪了几下睫毛。

多么无害的一副模样。他原本满肚子的责备立刻只剩了无奈的叹息。

而她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有愧于他的让步,只能说是……格外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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