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双手环胸地站在他背后,轻嗤一声,“怎么,怕了?要是不敢,我来。”
陆殇烊猛一回头,“谁怕了!哥就是那么一说!”
“是是是,快点吧你。”
“催什么,这不是就要点了吗。”
陆殇烊暗自深吸了口气,摁住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接触引线的瞬间,引线被引燃,并快速缩短,他迅速跑到俩人身边,并伸手捂住了耳朵。
然而,引线都烧完了,那圆柱状的东西却没动静。
“什么情况?哑火?”
陆殇烊的话音一落,一小束金黄色的火花从顶端朝上喷出,渐渐地变成了一大束,照亮了四周,喷出的火花不断向周围飞溅,落回地面后又消失不见,
“艹,原来是大呲花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大炮?”
刚才那么小的威力都那么大,要眼前这个真是大炮,那么他们脚下这条干掉的河肯定会被炸个大坑,说不定还会炸出藏在下面的水。
陆殇烊噗嗤笑起来,“看着不像吗?”
俞宁无语几秒,也跟着笑起来,“好吧,是挺像的。”
大呲花的光照亮了两个少年人的笑脸,笑得是那样肆意、开怀,以至于在一旁看着的少年人也被感染笑了起来。
大呲花喷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停,俞宁走到袋子边,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孔明灯就一个,你俩谁放?”
陆殇烊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给老季放吧。”
季寒煜想说自己也没什么兴趣,结果他同桌就已经拿着东西来到他面前,并递给了他,他想了想,然后提议道:“一起放吧?”
于是把孔明灯的火芯点燃后,三人围成一个小圈,一人伸出一只手举着孔明灯,等待着热气足以让整个灯飞走。
“趁这会儿,都许个愿吧?”
陆殇烊说完,自己闭上眼开始许愿。
另两个人见状,对视一眼,无声笑了一下。
陆殇烊睁开眼,见俩人也都许完愿睁开眼了,于是道:“那放吧?”
二人都点了下头,和陆殇烊一起松开了自己的手。
孔明灯缓缓升起,三人的目光随之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俞宁率先收回视线,“走吧。”
季寒煜:“嗯。”
陆殇烊最后一个收回目光,走在俩人身后,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眼变成了一个光点的灯。
回到路面,陆殇烊问道:“你俩许的什么愿?”
俞宁道:“没许。”
季寒煜说:我也没有。”
“艹,合着就我自己许了?!”
俞宁轻哼一声,“就一个孔明灯,你还想许仨?你的能实现就不错了。”
陆殇烊停了下来,犹豫几秒,缓缓道:“我许的是……我们永远都能有像今晚这样,一起许愿的机会。”
走在前面的二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看……看什么?”
“咦惹,起鸡皮疙瘩了。”
陆殇烊一愣,笑骂道:“靠,俞宁,你丫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俞宁丢下这话就继续往前走了,陆殇烊又对另一个人道:“那你呢?笑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季寒煜说,“就是单纯想笑,当然,不是嘲笑。”
陆殇烊懵了,不是嘲笑,那是因什么笑?
俞宁坐在自己的小电驴上,问跟过来的俩人道:“你俩怎么来的?”
季寒煜回:“走过来的。”
“哈?”
季寒煜见他同桌误解了他的意思,想改口重新说是从前面走过来的时,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谁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偏僻地方的,我和老季连叫了好几辆车都没人接单。”
“没人接单?你扯呢吧?”
“我扯?你自己掏出手机打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
见人不信地掏出手机,过了会儿又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后,陆殇烊道:“信了吧?”
俞宁无语几秒,“那你们还走回去?”
“走回去?你真当哥的腿是机械做的?”陆殇烊把自己的胳膊从旁边人肩上拿下来道,“你这不是有现成的车吗?”
“陆殇烊,你又发病了?我这小车怎么载你们两个人?别还没骑两米远,车胎给我干爆了。”
季寒煜清楚地知道他同桌说的很正确,但他还是莫名想笑。
“艹,怎么不行了?你蹲前面,老季坐后面。”陆殇烊开始安排起来,“上次我带老季都没事,加上一个你,车胎肯定爆不了。”
俞宁无语地笑了一下,“你他爸还安排上了?车胎要是爆了,你给老子等着。”
“要是爆了,哥还你辆新的成了吧?”
季寒煜想了想,还是道:“来的时候出租车只是不往这边开,往前走走,说不定会有人接单。”
“那你得走到什么时候?”陆殇烊拉住了说着就要走的人,“而且,你同桌都同意了。”
俞宁没好气哼了一声,“就是,同桌,要走也该他走,你走什么?”
“艹,俞宁你……”陆殇烊停顿了一下,“我还偏不走!赶紧起开,让哥来骑!”
季寒煜看了眼还被拉着的手腕,然后接着看眼前争论着谁蹲前面的二人。
最后,陆殇烊败给了车的主人,认命地蹲在前面。
“艹,太挤了!我的腿都不知道往哪放!”
“闭嘴,再哔哔你滚下去!”俞宁不耐烦道,然后又对还站着的人说,“同桌,快坐好。”
季寒煜瞅了眼一眼哀怨地蹲在前面的人,犹豫片刻,走到车后座,坐了下去。
见她同桌坐好了,俞宁拧动车把,踹了一脚蹲在前面的人,“给我让个放脚的地儿。”
“我上哪还给你挤出放脚的地方?你干脆说踩我头上得了!”
“这可是你说的。”
“靠!你还真想踩我头上?!”
陆殇烊情绪激动,在前面动起来。
“艹!”俞宁努力控制着车把,“陆殇烊你他爸别乱动!”
季寒煜坐在后面能明显感受到车子晃动得厉害,但他也没有害怕,相反,竟萌生出就这样一起摔倒也不错的错误想法。
不过,好在他同桌的车技过硬,带着他们安全地到了能打到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