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查看苏乙柔的传讯,辛涣大致了解了对面的情况。他们在河底的蛟龙巢穴,只能用笨办法一个个探寻地洞寻找卦旗。
程剑和褚星那边,以及莫辞的同伴,都在想办法前往帮忙。
辛涣并不着急,楚前辈知道他来参加试炼,又说留了手段,应当是与卦旗有关,这也和他最初的判断一致。
他看向神龛门扇上的氏纹,运转神力激发,又一道光芒亮起,投射向身旁斜后方。
转头去看,光芒没入地面,却被散落的蒲团遮挡,辛涣连忙移开蒲团,祠堂中心的青砖被光芒映射,呈现出栩栩如生的画面。
奔腾怒号的河流中,一条蛟龙破水而出,直冲云天,却在半空淡化,身躯像被束缚一般蜷缩成团,一行古逸的字迹浮现——“风暝雨晦,浑龙出水,浪定波平,囚龙于旗。”
辛涣刚刚记下这话,画面骤然消失,一面旗幡留在原地。
卦旗?他心脏一跳上前捡起,但很快发现并非卦旗,旗幡两面是两副氏纹,恰是刚才破解神龛,改动前后的氏纹。
回头再看神龛,龛门上的氏纹已经消失。
正反旗面各有两字,“浑龙”与“囚龙”,与示语正好对应。
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含义,一道道光纹在他周身飞速勾勒,地面再次涌出强光,并不陌生的失重感传来,是传送纹阵!
等他站稳睁眼,眼前景象大变,已经来到另一处所在。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辛涣?”
话音落下,微风掠过,苏乙柔翩然到他面前,惊讶道:“你来得这么快?”
是挺突然。
辛涣也很意外,眨眼功夫从山中野祠来到苏乙柔所在的河底。他打量四周,细腻的白沙铺就平原,天光透过江水的投影似水蛇在沙面游动,裂缝宛如大地伤口密布横陈。
他没回话,苏乙柔还待再问,猛地看到他手中旗幡,吃了一惊,忙问:“你……这是,卦旗?”
“不是。”辛涣抬手,刚说了两个字,身侧袭来一道竖劈的剑气,在沙地犁出深刻的沟痕,远处莫辞和郑芸急掠过来。
两人看到辛涣凭空出现,又瞥见对方手上拿着一面旗,惊疑万分地动手。
长绸横空挡下剑气,苏乙柔与他们交上了手。
辛涣却退后两步远离战圈,激发“浑龙”旗面上的氏纹。
霎时,狂风平地而起,流沙推波,穹顶江水遽涌,阵阵拍击在结界上,地面晃动,地缝中一条条蛟龙竖直腾出,苏乙柔等人不禁停手惊看这变故,只见无数蛟龙盘旋半空,竟然相互融合,成为一条体围数十丈,长过百丈的巨大蛟龙,头顶有金光跃动,慢慢长出两支龙角。
巨龙向上空一撞,平原晃动得更加剧烈,江水倒灌洪泄。辛涣手中旗面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他顺着牵引,飞身扑向巨龙。
另外三人立即紧跟上去,几乎不分先后,细绸、金绳缠绕上龙尾,被急速拉得笔直,扑面水流冲击得睁不开眼,转瞬周身一轻,破水而出,阻滞尽消,但强盛天光再度迫人闭目。
辛涣低伏在巨龙背上,抬臂遮挡天风,低头冷静地看向手中旗幡,一面氏纹已经消失,光晕浑沌,隐隐发生着另一重变化。他往后方看了一眼缀在龙尾的三人,翻手取了几枚魇珠甩出。
魇珠在半空被蚀力激发,情急间顾不了敌我,强劲的精神冲击四面横扫,三人精神同遭重击,神力中断一瞬,已束缚不住龙尾,向下坠落。
莫辞率先清醒过来,向江面劈出一道赤红的剑光,借着反作用力稳住身形,重又甩出金索试图缠住龙身,却见头顶忽被一层无形之幕阻隔,抬眼望去,苏乙柔踩在巨梭“飞仙”之上,施展纹域“天衣”。
虽还不算完全成形,但相比两年前又有了进益,何况她的目的是为拦住莫辞,恰是“天衣”的长处。
下方河面传来呼声,是被惊动的程剑、邱显等人匆匆赶来,木筏早已分成两块,郑芸落到邱显筏上,两方再度交上了手。
而莫辞紧盯着苏乙柔,长剑“南明”悬于头顶,与“飞仙”遥相对峙。
天际之上,蛟龙穿行云层,向远飞去,辛涣紧紧攀住龙鳞,旗面按在龙背上,随时准备激发第二道氏纹。
他记得,得取卦旗后可以传送出去,但需要不被干扰的十个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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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目光华在光镜乍放,高台上大能们的目光尽皆被吸引过去,只是上层五位执权人看清画面,神情各异。
裴延道了句:“恭喜全教道友夺得第一面旗。”
项显连忙谦让道:“哪里,是贵教手下容情,若非雪姿相让,扬灵和叶琅可占不到便宜。”
裴延笑了笑,没再说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