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结束寻旗的正是乾象,叶琅拿到了乾旗。
继他之后,不多时又有两面光镜决出胜者,巧的是两名得旗人均不属于三教,一人是秦见,另一人叫王贞。
“秦见不错。”裴延微微点头。
“呵呵,王贞这小家伙运气倒好。”谢向钦跟着评了一句。
这是唯一一处几乎没有争斗的盘象,王贞实力并不出众,得旗却顺风顺水,不得不让人感叹时运。
过了一会儿,符柳拿到了震旗。
八面卦旗已有四面得主,剩下除了坤旗,还有坎、巽、兑三旗,而坎象当中,似乎也快要分出定论,谢向钦的唇边隐约勾起笑容。
他和项显此时虽然一致对外,但内部亦有派系之别,叶琅和阮扬灵挣的是廷教府脸面,苏乙柔几个可是他司教府的人。
他又看向辛涣,陷入思索,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近年才加入教派,听闻是个纹阵天才?他对此关注不多,不过本来苏乙柔和莫辞的竞争处在下风,这小子突然冒出来,竟直接扭转了局势。
谢向钦也没多想,九面光镜画面纷繁,情势多变,不可能处处留意,一些不起眼的、单独行动的参试者除非引发很大的动静,否则很难引起注意。
之后倒是可以多加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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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穿过一重又一重云层,回看江面已是人小如蚁,离得足够遥远,辛涣终于激发旗幡另一面的“囚龙”氏纹。
鲜红的光芒自手掌向外,沿龙背蔓延,巨龙浑身一震,剧烈翻滚起来,仿佛痛苦不堪,辛涣差点被甩飞出去,幸好他抓紧了旗幡,后者牢牢吸在龙背上。云空中龙身蜷曲乱扭,翻腾不休,辛涣也随之颠倒翻覆,五脏六腑都快倒移错位。
在这过程中,蛟龙身形渐渐缩小变淡,直至化作一团乌光,猛地一缩,收入旗幡之内。辛涣脑浆都快被摇匀了,好一会儿才取出纹鸢止住下坠,跪在上面干呕。
勉强聚神看向旗幡,模样已经大变,只剩原先的一半大小,三寸长短,杆长尺许,通体纯黑,隐约有水波流动,浑然天成。
握在手中,一股清凉之意传来,头脑的晕眩都减轻了几分。他自然有了一种明悟,这就是卦旗,也隐约感受到卦旗的用法。
远处莫辞等人仍在苏乙柔阻拦之下,但交手已经停止,隔着遥远距离辛涣似乎感受到视线,对方已经意识到来不及了。
他神情不变,运转神力催动卦旗。
乌云散去,江风清朗,一团清透的乌光将他周身包裹,静数十个呼吸后,连人带旗消失,回到了最开始进入卦盘的空间。
周围仍有八座石台,但其中四座上方虚象都已消失,辛涣走向“坎”字石台,将坎旗轻轻一招,虚象瞬间融入旗中,一道浅色印记落在手背,这是卦旗烙印。
试炼每过一轮,就能得到一枚烙印。三枚烙印就能与卦盘建立稳固的联系,成为执旗人,不能更改,在此之前,烙印可以转移。
很快,坎象中剩下的人被排斥出来,苏乙柔、褚星、程剑三人立即站到辛涣身边,莫辞看了眼他手背上的烙印,似乎动了下嘴唇,却没说出话,转身带着自己人离开。
“我们也出去吧。”褚星说道,在狂风和江水中几经折腾,众人模样都很狼狈,头发和衣衫半湿不干,这对注重形象的人实在难以忍受。
倒是辛涣还好,身上被天风吹干,散乱的头发被他随意拢了几下系在脑后,潦草随性,不算难看。
他皱了下眉,看向“坤”字石台:“戊言……还没出来。”
苏乙柔道:“我们出去等,待在这里一会儿遇上别人,容易引起误会,而且咱们拿了卦旗,更要小心。”
辛涣面沉不语,但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
出了卦盘,一人早已等候在外,辛涣愣了愣,褚星几人则快步迎上前:“大人。”
是他曾在九司府会上,打过一次照面的司教臣,柏景。
“做得不错。”柏景满面笑容地夸赞,毫不掩饰愉悦的心情。
辛涣拿到卦旗,不止谢向钦脸上有光,作为顶头上峰的柏景脸上更有光。
啥,你说辛涣不是他的属下?谁让吴名那厮不来,就让他替了这份殊荣吧。
“我送你们回去。”
辛涣却摇头:“柏司教,我们还有一名同伴。”
柏景回想了下,好像是,他们五个人来着,也没多在意道:“哦,那就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