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鸟表述得有些混乱,辛涣大致总结它的意思,是说要让氏纹留存于神识空间,需要有承载之物,比如菜鸟还是苍鸾妖纹的时候,就是以浊书书页作为承载。
有道理,辛涣目光移向沴书,后者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迅速闪到了角落。
“不可以!”沴激烈申辩,“行不通的!它是说比如,书页不能这么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辛涣和颜悦色地劝说,暗中蓄势准备,发动蚀力猛扑向浊书,围追堵截开始强抢。
菜鸟飞在旁边,扇着翅膀添乱,看来这货和沴也不是真的哥俩好。
“真的不行!”沴一边躲闪,一边哗啦啦翻开书页,“有,有别的办法!”
“哦?”辛涣暂时停手,“什么办法?”
一边询问,一边悄悄继续用蚀力包围。
沴战战兢兢地靠近过来,呈现给他一篇蚀力功法。
“这又没用……”辛涣说道,蚀力功法他看过不止一篇,且不说修炼上界功法的弊端,自从黑月界后神识空间发生异变,他似乎就偏离了正常修炼蚀力的道路,连境界都很难与上界划分的“三雾三水三丹”对应。
但出于严谨,他还是扫了眼功法……咦。
这个路子,有点野啊。
修行要看天赋,上界三大体系中,以蚀力的天赋最为稀少,天资不足又想修炼的人,就会去钻研一些旁门左道。
蚀力的修炼前提是开辟识府——也就是上界对神识空间的称呼,但大多数人都无法开辟,于是这篇《窍穴开宫》提出,强行以外力贯通七窍,建立识宫替代识府。
不过功成者十不足一,其余九成要么身死,要么变成痴傻废人。
这哪里是偏门,这特么就是邪法。
但辛涣吐槽过后,又把建立识宫的部分仔细看了一遍,陷入思索。
如果有别的办法,他也不想用浊书书页,后者毕竟是外物,还有个不知何时就会暴雷的旻。当初旻肯剥离书页,也更多是贪图妖纹的力量。
《窍穴开宫》的危险在于破开七窍,他不需要经历这步,建立识宫反倒异常精细巧思,辛涣渐渐有了思路。
沉下心,辛涣细细梳理一遍,确定了每个步骤,再度尝试。
这回没有急着构建氏纹,而是先消耗阴阳鱼中的一半蚀力,接着引动火海与水流,上下交汇,形成一处不稳定的涡旋。
这个过程中,他不断主动耗用蚀力,维持水火力量的补充——建立识宫的第一步,以外力冲刷窍穴,开辟宫基。
接着,开始在涡旋中心构建氏纹,完成后又任其消散,一直反复,让氏纹的力量与之融合——建立识宫的第二步,运转功法稳固窍穴,筑造宫室。
氏纹消散得越来越慢,水火补充逐渐停止,便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封宫成形。
这一步很难描述,《窍穴开宫》也讲得十分玄乎,辛涣闭紧双眼,神识、意念集中合一,想象涡旋是一座完整宫室,最后一处缺口渐渐合拢,闭合的刹那,用最快速度构建氏纹,识海中仿佛有白光一闪,留下一颗表面坑坑洼洼的圆球。
菜鸟叫了一声,意思是:好丑!
圆球表面微光闪动,是“梦魇”氏纹,真的成功了!辛涣才不在意丑不丑,他又没什么想象力,半天想不出宫室是什么样子,最后急中生智,想象成楚前辈那枚妖丹,内蕴空间外显妖纹,就有了现在的结果。
圆球内部储存着蚀力,他意念一动,轻松发出一道“梦魇”冲击,心情顿时好到极点。
起个名字,辛涣沉吟片刻,就叫“蚀纹星辰”吧。
蚀纹星辰是有了,不过……他的阴阳鱼呢?
刚才用阴阳鱼做了宫室之基,难道就没了么?那他怎么构建第二颗蚀纹星辰?
这样想着,蚀纹星辰随着动念引向一旁,一缕蚀力留在原先位置,火海与水流再度汇入其中,阴阳鱼渐渐复原。
辛涣松了口气,看了眼“荧惑”氏纹,打算如法炮制,只是刚引动水火,一股晕眩和刺痛同时袭来,刚成型的蚀纹星辰也在不断晃动,他连忙停止,过了好一会儿,神识空间才平静下来。
看来不能操之过急。
辛涣发现,火海一如既往强盛,水流却只剩下浅浅一层,似乎二者过于失衡,也不是件好事。
黑火融合了黑月界无数灵体的力量,而水流更多来源于自身的蚀力……摇了摇头,还是再积淀一段时间吧,顺便稳固“梦魇”星辰。
接下来辛涣开始练习蚀纹星辰的使用,与神力氏纹互不影响,可以同时运转,只是需要他分心操控,起初不太习惯,但他现在的精神足够强大,练习几次后很快便熟练掌握。
直到蚀力和神力耗尽,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不知不觉又到了深夜,洗漱后准备休息时,才看到唐爻的答讯。
唐爻回复了一处地址,是他开在梵城的一间商铺。
嗯,明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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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辛涣循着传讯中的地址来到街上,找到唐爻的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