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峦的风寒刚好没几天,乐城就迎来了大幅度的降温,下“冰雨”,周云湾说是冷冰冰的雨,所以他格外紧张陈青峦的保温工作。
周云湾每天到校第一件事情,进行“可汗大点兵”,点陈青峦的帽子、口罩、手套和围巾,少一件他将用自己的补上。然后全班人看陈青峦顶着全副武装去接水、办公室问题目。
直到他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数学竞赛了,才算停。
周云湾说运气不错,轮到了本省。
陈青峦听了也觉得不错,远了颠簸受累。
周云湾走后,他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学习中,他知道自己和周云湾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算算时间,闭幕式那天,正是周云湾的生日。
凌晨十二点,零零分,陈青峦窝在被子里给周云湾打了通微信电话,用气声说:“周云湾,生日快乐。”
周云湾在学校给定的酒店里,翻过身,快速插上了有线耳机,点开录屏。听见陈青峦的祝福后,把听筒举到嘴边,也用气声说:“我想你了。”
“知道你等很久了,嘘,你说话喷麦。就这样,睡觉!别影响其他同学。”
“已经考完了,别挂。”周云湾说,“等它自动挂吧,生日愿望。”
“嗯。”陈青峦改成趴着的姿势,头顶抵着被子,“我答应了,明天好好考,考试的时候别想我。”
“别闭麦。”周云湾闭上眼睛,平躺下来,“睡吧。”
“晚安。”陈青峦说。
“好梦。”周云湾说。
生日礼物当然不仅如此,陈青峦提前找人问了乐城所有中学统一乘坐的大巴的情况。
他叫许应枝,他告诉陈青峦:“会空一个位置,申婕去的时候坐的,单独返校报备。”以及“放心,主任没来。”
他俩是“翻学”认识的,陈青峦翻,他学。认识当天,他的言论就惊了陈青峦三惊。他肯定地告诉陈青峦“周云湾同学喜欢你”、“不喜欢我吃屎”,陈青峦答应给他们兄弟俩写首歌,当场还给他弹了几个音。
陈青峦久违地偷拿他妈的手机,编辑了一条请假的短信发给班主任,一大早就坐顺风车跑去了省会。
为了增大容错率,上午十点多,陈青峦就到了省城。他路上吃了点面包,兜里备着巧克力。靠在车窗上看着沿途的风景,看人影绰绰,人走车停。
大城市倒也没什么,只是路有坡度,道修得宽,楼更高,人更密。
陈青峦从他们考试的学校四周开始转,转累了找了家路边饭馆吃面,顺便和老板唠了会儿嗑。
吃完饭之后,他去他们住宿的酒店周围,找了家大商场逛,这个是跟家里没有的。他在商场二楼的平价配饰区,挑中了一款白色的小方块,牌子是他唯一认识的卡欧,价格699。
没买礼品袋,陈青峦拆掉外包装后,直接放进了衣服内兜里。
下午五点左右,陈青峦跟着本地的一些家长,溜进酒店大堂里等,只见人进,一直到将近六点,他才看到周云湾跟着四个人走了出去,里面没有洪乐。
打头的是个拽的跟个大爷似的男生,身后跟着两男一女,从衣着气质上,能看出来他们并非寻常人,至少跟县城来的学生,不是一个阶级。
“说吧。”周云湾先开口,临危不惧地直视他,“顾享同学。”
顾享回头冲中间的女生挑了挑眉毛,两人对了下眼神,转头他突然把周云湾往墙上一推,插兜笑道:“我给你表白。”
周云湾侧低头,给自己揉了揉肩膀,“哦,那我拒绝。”
他反应太平淡,顾享有些没劲,想速战速决,下剂猛药。
顾享猛地前进两步,眯眼歪下巴,周云湾的两条胳膊迅速格挡上来。顾享本就是吓他的,自然闪躲得也快。
不过周云湾攥在手里的手机自动亮屏了,锁屏是他和陈青峦的合照。
顾享不屑地呵一声,“还真是同性恋啊,王倩景,你赌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