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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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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峦要请假时,周云湾扯住了他的衣摆,盯着他手里的假条没说话。

陈青峦顿住脚步,开口道:“那个,我不知道怎么说。”

周云湾抬眼看着他,松开手。

“我需要,在校外多待一待。”陈青峦说完停了两秒,又道,“反正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我。”

周云湾依旧盯着他,微微颔首。

而那天下午陈青峦走后,到晚自习才回来。

周云湾本该生气,但他没有。

放学后他跟在陈青峦身后,组织了许久想说的话。

可当陈青峦顿住脚步后,周云湾第一反应却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陈青峦问他。

问完,他们都沉默了一会儿。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周云湾没看到的地方,陈青峦快速眨了眨眼睛,憋回泪意,咽了口水,又道:“你没对不起。”

周云湾盯着陈青峦的后脑勺,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挤上前并肩的勇气。

明明只要陈青峦回头看他一眼,他就会马上迎上去。

像狗。

现在更像丧家之犬。

“我想问……”周云湾努力分开上下唇,脸上挤出浅浅的微笑弧度。

“你是不是后悔了?”周云湾把手臂背到后面,用指甲掐着,逼自己说出来,“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陈青峦,不要这样……”

“没有。”陈青峦转身抱住了他,“没有后悔,没有不想在一起,以后也要在一起。”

周云湾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懵,满心全是感动,没顾及计较陈青峦抱他时还垂着的一条手臂,也没来及思考为什么两个人中间还隔着段距离。

陈青峦松开的很快,无奈地笑着看他,摊了下手,说:“我只是……我不想走学习那条路,是我对不住你,我和家里人有些冲突……我不想整天整天待着学校里,我感觉我……不太行。”

周云湾听了进去,被这半真半假的话蒙了个彻底。

他担忧地说:“没关系。有我在,你不想学就不学,你想学了,就问我。”

“高考,也就是不同的人生。但是没关系,我们一起,我给你兜底。”

周云湾信了陈青峦说的以后,还自负地以为,他可以一力承担两个人的未来。

自那以后,陈青峦总是三天两头请假,成绩也明显下滑。

期间陈母提过,要找他班主任,不许他再请假,不许他不学习。

而陈青峦告诉她,“班主任知道我和周云湾的事儿,快高考了,您知道,孰轻孰重。”

得了话,陈母便自觉没脸去找陈青峦班主任,并在几天后,带着陈青韫离开家,搬去省城。

陈青峦知道,弟弟转学这事儿,他父母早就在办了。

陈母走时将李奶奶带到了城里,和陈青峦同住,留够了钱,看了陈青峦许多眼,最后只说了句,“我走了。你在家别乱跑,也别老熬夜,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陈青峦回:“嗯,我心里有数。”

陈青韫走前,满屋子地乱晃,却也只是到处走动,没喊没闹,陈青峦也就没精力关注他。

直到他走后,陈青峦才发现,自从吵架那天后,兄弟俩再没说过话。

后来陈青峦想,他应该和弟弟告别的。

之后陈青峦找了许多小时工做,最后钱最多时间最合适的,他挑中了城南一家新开的酒吧,在里面当服务员。

陈青峦上夜班,上午有假时就回家补觉,没假就去学校睡。下午他去学校,晚自习上一半就翘,回家吃过奶奶留的晚饭,再溜去上班。

老人家睡觉早,他交代好后,也再没多问。

这份工作对他一个学生来说,来钱算快。

那家酒吧一般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营业,人多则早开一个小时,再晚关一两个小时。

老板说,一般人熬不住,叫他们轮值分两班。前一班六点到十点,后一班十点到凌晨两点。

他们这种兼职的可以日结,一小时20,推销出去的酒有提成。有加班情况,加班一小时35。客人给的小费不入账,自己收着。

陈青峦戴上口罩,做活利索,嘴也甜,能攒不少。

老板问他怎么不上学了,他说成绩不好。老板拍拍他的肩膀,说争干就是好孩子。他笑了笑,没说话。

之后学校里正式庆祝洪乐保送那天,陈青峦跟着大家鼓了掌,又盯着满校的红底白字呆了许久。

在他们这种小地方,在他们这种在省里排不上名号的学校里,能拿省奖,能保送,真的很不容易。

陈青峦舌下始终压着似泪的苦涩,他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周云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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