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师斐和沈忘怜直接宿在了府衙,第二天一早才回来。
众人聚集在沈遇秋和白夭的房间,沈忘怜告知了昨晚的事情。
“两个月以来,聊州的画眉区陆续出现的所谓‘恶鬼附身’,其实就是中了紫雾花的毒,至于是如何中毒的,无从查起。”沈忘怜道,“方璞让人查了聊州半年来的卷宗,聊州的药材交易和花卉交易里,并没有任何关于紫雾花的记载。”
“那紫雾花是百花渊偷偷种植的了?”师若淮问。
沈忘怜点头,“目前看是这样的。紫雾花的记载,历来都很少,从何处发迹,药用价值如何,一切不明。我猜灵州白家得到紫雾花,应该也是机缘巧合。”
“我看,就是百花渊种植紫雾花,向百姓下毒了。”师若淮低声说。
“这只是猜测,我们并没有证据。”师斐也是有些头疼,“我们也和方璞说了百花渊有紫雾花,但是方璞并不能随便搜查百花渊,稍有不慎,可能会激起民愤。”
“那官府不采取任何行动吗?”师若淮问。
师斐道:“方璞也不能大动干戈,三天之后,十月十五,就是百花渊的恩泽仪式,方璞受邀出席,我们可以跟着他一起去,暗中调查。”
三天。师若淮不由得看向陆淮,担忧之色明显。
沈忘怜看出了师若淮的顾虑,说:“你不用担心,紫雾花的毒性虽然多变,但是毒发是绵长的,有我在,我会配置相应的药物压制陆淮的毒性。”
师若淮抿了抿唇,看向了师斐。
师斐倒是没多说什么,他做任何事情,都从师若淮的角度出发。
既然师若淮舍不得让陆淮死,师斐也的确要帮方璞一把,那就去一趟百花渊好了。
顺便帮陆淮解了紫雾花的毒。师斐是这么想的。
既然要去拜访百花渊,礼节总是不能少的。
师斐当即安排师若淮和沈遇秋去采购礼物。
虽然白夭也很想跟师若淮去采买,但是他要跟着沈忘去城里的药行买药,这是师斐安排的,他不敢违抗,尽管不情愿,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沈忘怜离开了客栈。
至于陆淮,师斐现在有闲情逸致,让陆淮陪他下棋。
师若淮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似乎担忧师斐会一口吃掉陆淮似的。
聊州比灵州更为繁华,十里长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热热闹闹。
师若淮和沈遇秋并肩百无聊赖地走在大街上,一边游荡一边想着买什么礼物合适。
“买点中看不中用的吧。”师若淮低声道。
沈遇秋竟然没反对,而是淡淡一笑,同意了。
师若淮偏头看向他,他投来目光,和师若淮四目相对。
师若淮好像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急忙移开了视线。
沈遇秋心念一沉,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这是沈遇秋发大疯吻师若淮之后,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
对于那天晚上的无礼侵犯,师若淮并没有多说什么,连多余的指责咒骂都没有,沈遇秋惴惴不安,但是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前面有个手工铺子,货架上摆了不少精美的物品。
师若淮笑笑,和沈遇秋打手势,两人就进了手工铺子,开始埋头挑礼物。
选出来的物件,都是名声赫赫的,什么“青天白玉盏”,什么“鎏金凤凰于飞”,什么“紫气东来自如意”。
件件流光溢彩,以假乱真,加上精美的包装,谁能看出这是假货。
两人在铺子里买了二十件物品,让店家包装好后送去客栈。
午时前后外出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师若淮特地去看了师斐和陆淮,两个人就是很正常地在房间里下棋,总之一切都很平和。
她从走廊里过来的时候,抬头就见沈遇秋靠在栏杆上望着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往楼下走。
沈遇秋一直看着师若淮,倒退着走,一眼看上去,默契十足,俊男靓女,天造之合的感觉。
白夭在大堂里帮着沈忘怜整理药材,抬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即使两人只是说说话,没什么亲昵的举动,可是在白夭看来,这一幕也够刺眼了。
他似乎是瞬间才发现,原来沈遇秋在师若淮面前,一直都跟只花孔雀似的开屏。
白夭有点郁闷,捣药的时候,力气大了一些,“哐当”一声,石头打造的药臼被白夭捣成了两半。
“你怨气咋那么大?”沈遇秋“啪”一下打在白夭手臂上,可是看他那个样子,话语又软了下来,说:“算了算了,你去休息吧,你也累一天了。”
白夭抿着唇看着裂成两半的药臼发呆,一句话都不说。
“给我吧。”这时候沈遇秋走了过来,从白夭手里拿过了药杵,耐心温柔地给白夭收拾烂摊子。
白夭心里憋屈,伸手又去抢沈遇秋手里的药杵,赌气地说:“不用你帮!”
沈遇秋冷笑了一声,说:“问题你做不好这件事情。还是我来吧。”
“谁说我做不好!”白夭脑子一下子爆开,抬手挥掌就朝沈遇秋面门袭去。
还好沈遇秋反应快,不然得让白夭的掌风扫成重伤,他往后跳开一步,看着白夭发红的眼睛,默默皱起了眉头。
看来要好好管教一下小狼崽子,给他立立规矩了。
沈遇秋这么想着,刚想出手,师若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白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