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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茶水和美味的点心,壁炉中燃烧的炉火,以及可以算是朋友的大家,组成了至冬午后难得的安静时刻。
“所以呢,最近你又恢复正常了,在长达三百多年的叛逆期后?”桑多涅抿了一口茶,随后毫不客气对着黎熙开启了炮火。
“什么叫恢复正常,我一直都——”黎熙语塞,“好吧,我之前确实不太正常。”
“双重人格?”阿蕾奇诺好奇。
黎熙一想到之前那个巫灵有可能做的那些好事,眼下完全无法解释清楚,又有些想摆脱那些糟心事的他只能咬牙认下这个坑,“对,可以这么说。”
“那你现在的人格属于什么?”罗莎琳问道,“话说这事,丑角知道吗?”
“他应该不知道吧。”黎熙嘴角抽搐,心想除了眼前这几个人,谁会知道呢,他居然被逼着承认自己有了双重人格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
黎熙耸了耸肩,“短期内我应该不会变成之前的那个,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就非得逮着我的事说么?”
“难得你变得正常了,不多问几句,岂不是又要变得不正常了。”桑多涅冷哼,“不过就算你眼下正常,我看你的话也不见得有几分可信。”
黎熙不乐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桑多涅翻了白眼,“落星殿的圣子殿下,当年我也算是遇到鬼了,”她摊了摊手,“居然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
“你居然还记得?”黎熙讶异,“不过,这个我可没说谎,虽然不是我要当的,但他们还真把我当圣子了。”他难得有几分羞赧的摸了摸鼻子,颇有些不好意思。
桑多涅却冷笑一声,其余人也都沉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点心和杯子。
黎熙有些莫名,放下了手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桑多涅气不打一出来,“虽然我不是璃月人,但这会见你这幅模样也是真有些生气了。”
黎熙还未开口,一旁的云望插话道,“他没有第二人格的记忆。”
“哈?”桑多涅哈气,但一时半会却也说不出剩下责备的话了。
眼下在场的人之中,唯有队长开口解释了。
“二十五年前,璃月遭受深渊、魔域、天灾三大灾难,那一场国运崩裂之灾,非凡人所能匹及,”说及当年,在场的人皆都十分沉默,那不像是人神之祸,更像是天地的遗弃,“好在有着岩之神和一众仙人的出手,以及落星殿的支援,才勉强撑过了那漫长到近乎绝望的三日。”
“当时各国都派出了使者,”阿蕾奇诺回忆当初,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个孩子,和克雷薇一起生活在壁炉之家,“我记得愚人众当时也派出了不少人吧?”
队长点头,“当初女皇大人派出了我、女士以及丑角,想必也是为了救灾和探查而去。”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你们真的到达璃月,这场莫名奇妙的天谴就结束了。”桑多涅哼了一手,“当时也派出了你,但你倒好,先是拒绝,后是失踪,玩的好一手查无此人。”
黎熙的脸色逐渐惨白,他身上本就有内伤,此刻更是遍体生寒。
他猜到了这一切手笔的始作俑者,不是巫灵,也不是天理,而是「世界意志」。
爹爹到底做了什么,那场棋局究竟又是什么,竟逼得祂不惜损失本源也要降下天罚。
“落星殿……发生了什么?”他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
虽然他与那群凡人并不相熟,但再怎么说,也是爹爹的手下,还有那个笑面虎似的殿主,他记得他的名字,似乎叫应浮。
“死伤惨重,十不存一。”罗莎琳摊手,“那位殿主至今不知所踪,落星殿早已名存实亡,也亏得那位岩之神护着,否则早就被各方势力吃个碗底都不剩了。”
“不过他们的人会引起众人觊觎也很正常吧,”一旁一直在吃吃喝喝的克雷薇突然插话道,“全部都是已死之人复活的什么的。”
在场的众人就克雷薇的话又讨论了些什么,但黎熙已然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自然猜到了,落星殿的人很有可能都是死而复生之人,也很有可能都是爹爹保下的人,但他不知道,知道了这一切,或者说是促成了这一切的爹爹,又会有什么感想。
早有预料,还是说会有一丝悲悯。
他从来都看不懂他。
云望知道他接受这一切需要时间,所以在他出神的时候,没有打扰他。
他只是端着茶杯,默默的喝着。
“听说女皇陛下也给斯卡拉姆齐指派了外派的任务?”罗莎琳适才似乎说了她最近新接的外出出差的活,便顺势问了一句。
黎熙在走神,倒是云望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去稻妻。”
“罗莎琳你什么时候出发?”一旁的达达利亚总算是能插上话了,毕竟之前关于璃月的事,那个时候他还没出生呢,根本没法插嘴,“我去璃月,捎上我?”
“少来,你坐你的船,我坐我的船。”罗莎琳只想自己一个人,可不想路上带上个叽叽喳喳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