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哥守车等在附近,看他们结束了,才尽职尽责把江锦元送回别墅。
归家时,祝衡就坐在一楼客厅沙发,膝头放个笔记本电脑,似乎正认真处理公务。
江锦元本想回房间的,目睹此情此景,默默走去厨房卸掉装备之一的金戒指,放在消毒机里消杀半天。
又拿精致的小瓷盘盛了,端给祝总吃,希望能起到一个虽然在外吃独食,但还记得捎夜宵回家的效果……同时自觉把玉七郎给的玉佩戴上,严格遵循吃一补一制度。
祝衡果然不负他望,将金戒指含入口中后,道声晚安,带笔记本回房间去了。
就好像他待在客厅,是想等江锦元回家似的。
嗯……
感觉也不坏。
***
之后两三天,江锦元都自由散漫,过着堪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白天在集团总部的老板休息室,读书,玩手机,时不时出去骚扰一下老板,仿佛这休息室已经改姓江般自然。
晚上回别墅吃饭睡觉,顺便到处逛逛解锁新场景,什么茶室影音室藏书室,凉亭花房观鱼池。
重点参观了专门存放祝总储备粮的地下空间,进去时眼睛睁得挺圆,出来后双眼闭得死紧……被满室珠光宝气闪的。
除此之外,最多临时抱佛脚小练一下交谊舞,但因为祝总承诺到时候真要跳就会带着他做做样子,他也没有很上心。
社畜混到这个地步,俨然是人生无憾,但他总有点别扭,不太适应。哪怕自我训练来重新拾起这几年荒废的技艺,也还是会产生一种虚度人生的紧迫感。
真是忙活习惯了,难道这就是劳碌命?偶尔他也难免这样想。
于是当周末到来,传说中的假面舞会近在眼前,江锦元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
人果然还是要找点事干啊!
蜘蛛姐妹量身打造的晚会正装已于上午送达别墅,是藏蓝配浅灰的燕尾服套装,外套上有中式刺绣的纹样。
衣料不知用了什么,近似丝绸却又挺括有型,应该不会是蛛丝吧?腰线也很贴,乍一看有些英伦学院制服的风格,搭配小礼帽和半脸面具,果真没往成熟风走。
作为点睛之笔,胸前口袋里斜别着半枝红浆果,小巧圆润的红珠子团成一簇,煞是好看。
江锦元试着捏了捏,软软弹弹的,是真浆果?再捏捏旁的,却是宝石凉滑坚硬的质地。二者混在一起,不凑近仔细看,压根分不出来。
祝衡倒是穿得相对低调内敛,刺绣纹样貌似是同款,外套下摆有些长,有点像风衣或披风。
他温声问:“怎么样?”
“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还以为会很夸张很电视剧呢。”江锦元收回观察的目光,打量镜中自己,开始捣鼓起领结来。
可惜他实在没什么穿正装的经验,对付这种并非预制结的领结,更是全凭感觉。
还是祝衡低头笑了笑,说:“我来吧。”
他微微俯身靠近,指尖在织物间娴熟地穿插摆弄,几乎一点也没带给人被擦碰的触感,最后用了点力,收紧压实。
江锦元被动将腰背挺得笔直:“谢谢?”
“不必,我们该走了。”
两人卡着不早不晚的点到了会场,四象华府平时就不对外开放,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宾客也是非富即贵。
罩着面具不好戴眼镜,江锦元干脆拿链子将玳瑁眼镜串了挂在颈上,像个特别的装饰品,也能起到原本遮掩的作用。
以免叫山魈察觉异术师气息,打草惊蛇。
按照流程,晚宴先是舞会,等大伙在假面之下跳过几轮,再落席开拍卖,举办方拍卖所得将全部用来资助山村支教项目。
最后,所有人摘下面具,主持人才开始念一长串感谢名单,让一掷千金的买家们起身接受掌声与恭维。
此刻,主持人正在为舞会气氛预热,宾客各自找地方戴着假面拍照,甚至已有人成双成对步入舞池。
因着舞伴身份,江锦元敬业地挽上祝总臂弯,不着痕迹地左顾右盼。
根据妖管局情报,老山魈混入会场应该是冲着一件拍品,瀛洲博山炉。
此物也是老物件,灵性极佳,传闻中曾燃过蜃壳香,前任主人是一名异术师,不知怎么就流落拍卖会了。
海市蜃楼,蜃能生幻。山魈主修幻术,这东西对它们有大用。
同样的,修幻术的妖族也比较难找……虽说它冲着博山炉来,也不代表它一定会加入竞价。说不定就是想混进来看看谁买到了,再神不知鬼不觉顺走呢。
正观察得起劲,祝衡忽然轻轻托一下他的小臂,贴近耳边低声说:“都入场了,要跳一支舞吗?”
江锦元这才恍然发觉,大多数人都在舞池里了,背景音乐不知何时换成了经典华尔兹曲目。他完全不记得曲名,只觉得眼前仿佛浮现出正在滑冰的汤姆和杰瑞——对,就是猫和老鼠室内滑冰追逐那一集。
“你确定能带我跳起来的对吧?”不会舞蹈之人求证发问。
“当然。此刻位置不定,谁都能从谁身边经过,想找人是最好的机会。”祝衡淡定道,“来吧,锦元。”
“……好吧。”
江锦元没怎么考虑,就将手放在祝衡伸出的掌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