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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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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可惜了,原本想着出门就丢掉的。

梁陪云遗憾非常。

应柳声又把那匣子往外头撇了撇,拧眉思索道:“今日我瞧见了柳曲的妹妹,她颇得皇帝信重。如今危机基本解除,唯有柳曲——他见证了我们在北疆的一切行径,是个祸患。”

梁陪云听他这么说,眉头也蹙了起来。

当初柳曲和应柳声一同携诏令而来,应柳声“病重难愈”,要是柳曲死讯再传出,京城这边立马就要来北疆剿叛乱了。

这一留,就留着他的命到了现在。

梁陪云道:“先前柳曲和我一同进京,正好赶上他老父病重。圣旨言他:办事不力。如今他被削了职、赋闲在家,还在为半两药钱发愁。”

说着,他掏出先前应柳声塞给他的庆涵:“醉仙楼里怕是遇不到柳曲了。”

话落,他忍不住观旁边人的反应。昨日应柳声的状态实在吓人,好似七魄全抽,混混欲离开人世,梁陪云生怕他再受什么刺激,半点不敢提柳曲家里的事。

现在看来,想是恢复了?

柳曲,应柳声对他的印象不多,只记得这人很重视家人。

应柳声敲了敲桌面,道:“他父亲得了什么病?”

“似乎,是肺上出了问题。冬天寒气郁积,这病就更重了。”

应柳声一瞬笑了起来,扫了一眼丢得远远的匣子:“那不正好,对症下药了。”

碍眼的东西终于能送走了,应柳声神清气爽,看到一边的梁陪云,终于回过神来,道:“定王今日来访,朝野上下那些急着送你走的人,怕是还要增加。”

梁陪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最好朝野上下一致认为他一朝得势后野心勃勃,即将复刻义阳王的路子,忧惧之下赶紧让他带着应柳声回北疆。

可惜,几番斡旋之下,他眼下还得在京城过完新年。

真是晦气。

想到这,他神色恹恹,看得旁边的应柳声一脸莫名,但不过片刻,梁陪云又阴转晴,情绪转变之快,几乎让应柳声觉得方才是自己看错了。

“那不正好,都去给皇帝施压,我也好早点带你远走高飞。”

应柳声:?“胡言乱语什么。”

梁陪云隐去眼角的喜色,咳嗽一声:“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

大方向都在前一日的朝会上定了,这次的朔朝大会原本只需宣布一下前一日定下的方略,谁知皇后有孕,皇帝又额外拔擢了几名杨国公的子侄。

顺带,皇帝还把梁陪云打下的燕定府划给了方靖宇,梁陪云虽当即变了脸色,最终因为王号的宣布,还是忍了下来。

中宫大喜,皇帝特下恩赐,柳芙蕖念着家里病重的老父亲,借着这次机会出了宫门回家省亲。

褫职后,柳家的收入一夜之间跌入谷底,柳芙蕖按照柳曲信中给的地址,一路问询过去,终于在黄昏时分找到了新家。

土墙残缺不齐,门前蓄水的瓦罐也结了层厚冰,整个屋中泛着森森寒气,和记忆中那个温馨和美的家相差甚远。

破锣似的咳声震透屋宇,传到柳芙蕖的耳边,不过几声,就催得她落下泪来。

“妹妹?你怎么来了!”柳曲提着药包进入院中,一身粗陋缊袍衬得他整个人十分臃肿,和穿着轻便裘衣的柳芙蕖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柳曲有些局促地走到柳芙蕖面前,手往后背抹了几下,想抱又不敢抱。

“哥哥!”柳芙蕖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一把抱住养她至成人、从小护着她的哥哥,语带泣音。

听着妹妹的啜泣,柳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面色极为复杂地拍了拍柳芙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哥哥不怕苦不怕累,倒是你,你在宫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柳芙蕖摇了摇头,抽了下鼻子,正要开口,但听柳曲夸张的叫了一声:“哟!什么东西硌得我胸口疼?”

柳芙蕖这才想起来这次从宫里带出来的恩赏,拿出怀中的纸包,勉强稳住情绪道:“这是皇后听闻爹爹肺疾久治不愈,特意让太医署给我的药材。”

对柳曲来说,这药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正好!我前些日子从医师那要了个方子,妹妹,你去屋里头坐着,我去煎药。诶,屋里头的炭火要是不够了及时添,别冻着。”

柳芙蕖点了点头,想同柳曲说自己也可以在一边帮忙,那边柳曲却已经拿着药包走了,无奈之下,只能进了屋。

过了小半晌,柳曲出来了,手中却并没有药碗。

看着满脸严肃的柳曲,柳芙蕖心道不好,强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眼睛却把不安透了个干净:“哥哥,怎么了吗?药呢?”

柳曲为了几副药,这几日都在给药铺做事,又因为老父的肺疾,对这类药物颇有研究。

妹妹带回来的药中,有一味佐药极易和一种名叫细辛的毒药混淆。

而柳芙蕖从宫里带出来的药里,正有细辛。

柳芙蕖自小就对药理一道颇有兴趣,很多次柳曲训练受了伤,伤药都是柳芙蕖配好的。

如今看她这副反应,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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