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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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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应柳声扶着额闭上眼、轻启唇,叹了一口气。旁人只当他身体不舒服,却不知他借着这个动作暗自翻了个白眼。

侍医把过脉后,只说应柳声这些时日忧思过重,郁结于心,劝了人几句注重饮食和睡眠,前脚刚带着药箱走远,端木瑞后脚就垂问应柳声后续该怎么做。

应柳声刚坐下,气还没喘匀,实在无力应付他的询问,只小幅度地摇头。

“陛下还欲养虎为患吗?”

应柳声轻抬眉眼,果不其然看见端木瑞发僵的脸,十分无奈道:“原先陛下想着,将北军交给梁陪云半年,练成一支强兵。可如今,梁陪云盛气凌人、寸步不让,还是趁早放他回北疆吧。”

端木瑞深叹一口气。一甩袖子,背过身去:“这……唉!你当初到了北疆,怎么就没能立即砍了他的头!”

应柳声站了起来,头脑一阵晕眩,立马撑住桌子,谁料这一下直接扫落了桌上的瓷碟,响声引得端木瑞回头,正撞上摇摇欲坠的应柳声。

那人唇色苍白,强撑着告罪道:“是臣狂妄自大、办事不力。未料这幅身子到了北疆水土不服如此严重,病了一月才好,那时梁陪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臣就是有意将贪腐的罪责强加给他,也回天乏术。”

“哎,柳声,朕不是这个意思!”端木瑞急忙上前扶住他,托着人坐好,“之前你四处游历,到了北疆突遭大病,我本也不想让你去,无奈朝中反对你入仕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这才不得以为之。”

他眸含试探,问道:“真的就没什么办法了?”

“陛下。”应柳声握住端木瑞的袖口,压低的眉毛凸出几分冷冽:“如今诸侯蠢蠢欲动,义阳王实力最是强横,有他在,其余诸侯不敢妄为;有梁陪云在北疆,则义阳王投鼠忌器。”

眼珠乌溜转了一圈,应柳声道:“现下您最要紧的,是在半年内让梁陪云练出一支强兵护卫中枢。”

“这……”端木瑞面色犹疑。

要是继续把北军交给梁陪云,岂不是放任自己咽喉握于他手?

应柳声冷眼瞧之,心下暗嗤,嘴上说的却全是漂亮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廊外门扉轻响,人影立在屋外,轻声细语道:“陛下,臣来奉茶。”

女官?莫不是柳曲的妹妹,柳芙蕖?

馥郁香气扑来,应柳声忍不住捂唇轻咳:“咳咳……臣失仪,陛下恕罪。”

端木瑞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抿了一口茶,余光瞥见柳芙蕖站在原地不动,放下茶盏,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柳芙蕖瞥了眼垂着眼的应柳声,表情略有为难:“陛下,皇后殿下那边差人来说,侍医诊断,殿下已有三月身孕;贵妃那边派人递信,说是大皇子想陛下想的紧,差您去看看呢。”

“通通都给我打发了。”端木瑞烦躁地挥了挥手,“朕头还疼着呢,谁有功夫去看她们。”

他按着额角,扫了眼旁边的应柳声,道:“柳声,我看你方才头也疼着,正好,宫里新进了一批药材,待会儿朕让太医署拨给你点。”

应柳声扫了眼茶盏,站起来作揖,“谢陛下厚爱,臣告退。”

衣角带过屏风边摆着的茱萸,出了内殿的应柳声舒了一口气,拿出帕子擦了擦右手。

如今大局已定,只等梁陪云这边练兵初具成效,便可再次回到北疆。

不过,半年,时间倒是有点久了。

赏赐几乎是和他一起落地的,未到门前,应柳声遥遥便看到一群人从自家府门前匆匆离开。

应柳声:?我记得群臣下朝回家不走这条路啊?

他不禁抬头看了看挪到头正中的寒日,再说都这个点了,饶是八十岁的老人,都该到家了。

马车停下,梁陪云看着应柳声身后的几箱药材,眉梢轻挑:“永阳令身子就如此不好,甚至惊动陛下调拨了太医署?”

哦,合着那一群人是来拜访自己的,不过因为有梁陪云这煞星镇宅,全给他们吓跑了。

挥手示意府中下人将药材搬进去,应柳声微微抬头,眯着眼睛看着梁陪云道:“上将军,哦不对……定王殿下突然造访,可是有什么要事?”

梁陪云换了只手抱着,四下一扫,目光落在应府新烫的门匾上,道:“怎么,这就是永阳令的待客之道?本王造访,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还是说,你永阳令早已穷困潦倒,这恢弘大气的门面,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随行太监忍不住抬头瞄了他二人一眼,当机立断道:“永阳令,陛下那边还等着咱家回复呢,咱家就不再多留了。”

应柳声颔首:“有劳公公。”扭头再对上梁陪云,又摆出了那副冷脸:“定王言重了。茶水应某还是有的,本令也很好奇,北疆还有什么要务,是需要定王同我这个小小的永阳令商榷的。”

梁陪云冷哼一声,让开一条路:“请吧,永阳令——”

进了门,周围再没有了什么眼线,应柳声随手丢下盒子,“夜长梦多,定王还是早些时候想个法子离开临安才是。”

白水喝着没什么意思,梁陪云放下陶碟,扫了一眼那盒子,道:“义阳王听到消息,必然不会放任不管。”

他忍不住又瞥了眼匣子里那堆杂草一样的药材,问:“你身子怎么样?侍医怎么说的?”

应柳声语调平平:“没什么,就一些劝我多休息的车轱辘话,这几年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但你从来不听。”梁陪云犀利的目光看过来,几度叫应柳声欲走。

应柳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和梁陪云对上视线。

最后,他欲盖弥彰的走上去合上匣子,骗自己药材“不见了”梁陪云的关注重心就会从他的身体健康上移开。

浓重辛香关进匣子后,应柳声整个人都显得放松了,一直盯着他的梁陪云突然道:“你不喜欢闻太刺激的味道,这药,不如就给我?”

应柳声瞥了他一眼,眉眼含上几分无奈:“御赐之物,纵然我不能服用,再怎么样也不该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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