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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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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屋内之人正捧着个白色花瓶,往屋内一侧的架台上放着,他身后的地上,还零零散散堆着些其他瓷器。

“你还补这些东西做什么?”白清推门进来后,就看见宋瑾拿着个花瓶在台子上转来转去。她想起这些天她被宋瑾要求着,为了给别人演出他们两个决裂的架势,在这个屋子狠狠砸了好几天东西的画面,有些无奈地问着:“我还要砸吗?”

“放着也是放着,摆出来多好看。”宋瑾笑着回应道,但眼神始终在手里的花瓶上,微微偏着头,将其摆到满意的位置上,才点点头,收回手起身,转过来看着匆匆赶回来,还未摘下面具的白清。随后便眼神流转到她身后之人身上。

宋瑾大步走过来,朝着穆林微微行礼,收起脸上那般随意的神情,十分正经地介绍着自己:“穆知州,在下宋瑾。”说起自己的名字时,他紧紧盯着穆林的表情,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这么晚把您折腾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

宋瑾说完,便直起身看着穆林。

刚刚死里逃生的他,虽然还处在一种极度恐慌的情绪下,对着眼前的事和人都有些茫然。但当他看到眼前这张与故人十分相似的脸时,那些尘封在记忆中的往事,一下子涌入脑海中。宋瑾这名字,也随之被翻找出来。

“原来你还活着……”穆林伸出手,想碰一碰宋瑾,但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就像是很多次在梦里见到的那样,碰上了,梦就醒了。反倒是宋瑾一把拉住他微颤的双手,告诉他这不是梦。宋瑾紧紧拉住穆林,引着他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自己和白清也坐在了一旁。

“我这虽然烂命一条,但好处就是活得够久。”宋瑾嘴上说着不着调的话,眼里却不见丝毫玩笑。

当年宋抚青去世时,他才五岁。两岁同父母被御林军从颖川一路“护送”到达雍州,一直囚了三年,宋乾才肯放这一家子回到颖川。回去后,宋抚青才发现,自己在颖川的所有家业,都被宋乾抄家收回。在当时,颖川的繁华并不属于他们,反而显得有些讽刺。

后来,还是颖川城外的一处穷苦村子中,有一家农户见他们三人可怜,让他们住在了自己家里。

只不过,住下了还没有几天,宋抚青便毒发身亡,其母随后而去,只留下五岁的宋瑾,抱着渐渐失去体温的母亲,愣愣地坐在地上。

父亲的棺椁还未下葬,家中就又添了一个。

五岁的宋瑾隐隐知道什么是死亡,但直到看到父母的棺材被黄土盖住时,才哭了出来。

宋抚青与白玉蛾的离去,在宋乾的计划之下,但他偏要赶尽杀绝。宋瑾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即便是不杀他,也要让他生不如死。宋瑾在那时候宋乾的眼中,并不是一个五岁的孩童,而是白玉蛾的儿子,是他最痛恨之人留下的碍眼东西。

所以,在某天夜里,太平楼的杀手潜入那家农户的院子。但不知那晚发生了何事,杀手按照情报进入的那间屋子里,躺着的人并不是宋瑾,而是农户家的小女儿。可当晚屋内一片漆黑,四五岁的孩童身形又极为相似,那杀手并未认真辨别,便将手中的毒针从她的颈部刺入。

直至清晨,人们才发现。农户的女儿仅剩下微弱的呼吸。而看着与母亲相同症状的宋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人们都围到女孩的床前,他却不敢过去。

宋乾自然是知道宋瑾没死,只当是中了毒,日后不久便会死去,便只派着太平楼的人,整日监视,盼望着能从颖川传来一些好消息。而如今,宋乾却等不及了,日日不见宋瑾毒发,反而家业越做越大,心中愈发惶恐,才暗中要求太平楼进行暗杀。

宋瑾则假死脱身,也看清了宋乾的目的。便与白清联手开始反击,而穆林,则是他反抗宋乾的第一步。

“我们请您来,倒是没有别的意思。”面对着长辈,宋瑾还是十分礼貌且乖巧。他转头看了白清一眼,白清收到宋瑾的视线后,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纸,双手递给穆林。宋瑾见他接了,便继续说道:“您看,这上面的人全吗?”

穆林接过那张薄纸,低头将折着的纸打开,看了几眼纸上的内容,猛然抬头看向宋瑾:“这是……”

宋瑾以肯定的眼神回应着穆林,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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