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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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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纸上写的,正是皇枢院派人要交给陈松乔的贪污官员名单,只不过被白清半路截走了。而穆林的名字,赫然列入其中。上面的名字,无一例外是要被补充到太平楼那册名为“玉蛾”的名单中的。当初太平楼放出“玉蛾”的消息,将其传地神乎其神,本就是想着引诱江湖各路人士掺和进来,人越多越乱,玉蛾的事儿越扑朔迷离,他们太平楼才能在这真真假假中,杀掉真的想杀的人,而不显露其真实目的。

只不过,这目的对宋瑾来说太过明显,真假混杂,他只验证了几次,便得出了“宋乾慌了”的结论。

“那个人如今要做这些赶尽杀绝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参与一手的。”宋瑾的语气中,多了一些赌气的意味,“当年的事情,我也查的差不多了,如今他又将旧事重新翻起,我必然不能随了他的心愿。”

宋瑾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话也说了个明白。穆林也没有再多问些什么,只长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你们父子真是一个样子,倔!”虽然语气多有些无奈,但其中也多了一些欣慰。他将手中的纸铺到桌面上,向宋瑾讨了支笔,在那名单后又写上了几个字,随后起身塞到宋瑾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去做吧。”

未等宋瑾回应,穆林便转身向门口走去。听见身后凳腿拖沓的声音,宋瑾在后面叫了他一声。他转头看去,只见着宋瑾此时正对着他弯腰作揖。

“这是做什么。”穆林见状有些意外,赶忙走回去托着他的胳膊起来。此时的宋瑾也不再绷着,反而放松下来,只顾着说好,随后便让人将穆林送回了家。

穆林走后,宋瑾将手中的名单摊开,与白清一同看着。

“我还是没有想到,当初我找了那么久的玉蛾,竟然不是一个物件。”白清看着名单,喃喃道:“竟是一份莫须有的罪名。”

“借了我母亲的名头,编造这样一份名单。”宋瑾提起宋乾,语气不自觉冰冷下来,“就好像是告诉那些人,‘并不是我要杀你,谁让你和白玉蛾站在了一起。’真是无赖。”宋瑾不屑地笑着。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白清抬起头,看着宋瑾。

“三个月后,就是每年一次的围猎,皇族宗室都会派人过去。”宋瑾将手里的名单折好,放了起来,看着白清说道:“我还从未去过,这一次,我也想凑凑热闹。我在颖川生活了太久,是时候回雍州看看了。”宋瑾的眼中,满是对三个月后能够直面宋乾的期待与兴奋。他们之间的事情,终于要迎来一个了结。

“接下来这几个月可能还是要辛苦你了。”宋瑾收回了眼神中的锐利,转而变回先前那副温和的样子,“太平楼应该不会只靠着这一个名单做事,但好在聊胜于无。能多阻止一次他们的暗杀,我们的胜算就多一些。”

“至于白叔的事情,我也在查。等着我给你一个准确的消息。”

这是宋瑾在白清初回颖川时,定下的约定。白清为宋瑾保住以前那些追随他父亲和顾钊的人,宋瑾为她调查白净之的事情。而二人共同的目标,就是将当年那件事彻底调查清楚,换给他们应有的清白。

白清点着头,笑着说道:“没问题。”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两人竟然折腾了一整夜。白清看着宋瑾有些困倦的样子,便催着他赶紧回去休息。她跟在宋瑾身后出去,看着他回到房间后,自己则拐了一下,独自走到院子中。看着东边微微泛白的天,站在那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只不过,她抬起的头并未顺着呼出的空气缓缓落下,而是这家转向一旁,盯着那边连廊柱子后的一处阴影。她刚刚分明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声响,她看了一会儿,抬脚走过去,手缓缓摸上后腰,紧握着短刀。

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出现,只有一本册子被放在了连廊的栅栏上。白清将手从身后放下,伸过去拿起那册子,上面还留存着一些温热的体温。封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翻开内部,只见里面是一页页人名及其基本信息。比他们手上的那份名单,全多了。

翻到最后一页时,最后的内容只占了半页的篇幅,而在大段文字的最下方空白处,有一个黑色的圆形墨迹在那里晕染开。似是有人想写些什么,但等到笔尖放上去时,犹豫了些许时间,又作罢。

白清抬起头看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停留的痕迹。又盯着那空白处的墨迹,指尖捏着的纸页微微皱起,她合上册子,将它放回原处。但手并未松开,停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又将其拿起,塞到衣衬里。被清晨凉气侵染地有些冰冷的册子贴近身体,白清不由得颤了一下,她抬手拍了拍那里,转身回到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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