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走来,没过多久,白清就感到有一道身影遮住了头顶的光线。她缓缓睁开眼,偏头去看,是顾云初站在那里,视线下移,就看见他身后还拖着个半死不活的人,那人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呼吸,从身下向后延伸了一道很长的血迹。
“陈松乔说的不是真的。”顾云初拿出一张纸,递到白清面前。她没有伸手接,他就将那东西放到白清的身边。
“这个是当年太平楼下发的任务,这个人就是当初收到任务的人。”他说着,将手里的人一甩,直接摔倒白清身边的地上,砸地那人闷哼了一声,“我本来是想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找到人之后再交给你。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直接闯进来,也没想到陈松乔今晚会过来。”
顾云初着急地解释着这一切。他以前从不会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因为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但白清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不想看到白清对他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本想将一切都做好后,亲自找她解释,但还是被他搞砸了。
白清离开太平楼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去找当年真正杀了白净之的人,闯进他家里的时候,那个人还没起床,顾云初直接将人打了一通,然后拖着这人在城里走了一整圈,全然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神。直到走出城,才找到白清。
白清听了顾云初的话,伸手将地上的那张纸捡了起来,然后打开。那张纸页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一些字迹也模糊了,但内容的主体还是十分清楚,与顾云初说的相差无几。她将那纸收好,然后转而蹲在那个人的面前。
“白净之是你杀的吗?”白清沉默了很久,但即使百般不情愿,也还是问了出来。她伸过手捏住那个人的下巴,让她能够直视他。
那人任由白清掐着,但没有说话。顾云初反而没了耐心,抬脚踩在他的后背,用力向下压着,低声警告他老实回答白清的话。
“是。”那人用气声小声回答着。
“你们有可能会认错人吗?”白清知道这问题很傻,但是她就是想问。
“不会。”
白清停了很久,直到抬着那人下巴的手酸了,才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尸骨在哪?”
“‘四平山。’”
白清的手突然松了劲,那人的头直直砸向地面。她的手仍然举着,但却在不停地抖。
原来是那里,白清想着。
四平山,不仅有白净之的尸骨,还有他和白清的家。原来,他竟然离她那样近吗?还以为要走出山才能找到他,没想到,她在路上就已经错过了他。
白清站起来,因为蹲的有些久,起身时晃了一下。顾云初想上去扶,但被白清躲开了。她摸出腰后别着的刀,一言不发地将地上那人杀掉,然后便转身离开。顾云初站在那,他不敢上前,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任由白清越走越远。
白清回到城东的宅子时,已经是傍晚。
宋瑾自早上回到家中,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直没有出来。即使是萧懿去喊,宋瑾也是将人哄回房间后,再回到书房。
此时他听到大门有动静,家中的下人喊着白清的名字,才一下子站起,推开门走了出去。见到白清时,她已经回到了房间,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她正匆匆收拾着行李。
“你这是要走?”宋瑾走进去,小心地问着她。
“嗯。”她背对着宋瑾回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要去哪里?”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