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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冻阅读 > 一心复仇却被高岭之花缠上了 > 第46章 慰问

第46章 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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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朝容自小恣睢妄为,娇纵任性,朝和固然知晓;但似这般五花大绑,安复能如此轻慢?

朝和忖及此,略一顾其之绑缚,而又开口:“劝你谈些正经的。”睇一眼朝容:“须知蒹葭院人满为患,可再没位置留给你那婢女了。”

这妹妹似笑非笑,俨然是没甚么好气;饶如此,朝容却兀自顿了俄顷,方道:“哼,拿我的是你,捆我的亦是你,好话却教你说净了,你要我有甚么好说!要交代顶多就是这样;我一块砧板上的肉,被绑得求死不得,你不信,怎么不去盘问盘问你那些杵在门房的狗腿子?还个个生龙活虎。”一阵冷嘲热讽,别过脸去。

朝和听完,却仔细打量她:“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这倒全翻过来了。你是真不怕我杀了你?”

朝容猛地扭头,眸中浮上一抹讥笑;朝和却佯为不见,依旧微哂:“当心点儿,别闪了脖子,我可不是郎中。”复细细瞧了一瞧朝容,方转回无波无澜之神色:“不劳费神。我既有此问,自然已经确定了。”只见她倏然走近,居高临下道:“若不过派人跑腿,我倒真犯不上如此胁迫。可是长姐——”

朝和笑了一笑,语气温温柔柔:“你倒是与我说说,四月十九,廿三,以及廿七那日,你怎地一个人出门了?还裹得严严实实。这大夏天的,妹妹我很是担忧呢。”她眼波流转,又回望朝容。“——倘不是有甚么宝贝,何必藏着掖着?须知光姊姊妹妹,咱们家便有四个。”戏谑罢,观朝容依旧不语,也心知如是复问之再无裨益,遂唤金徵来嘱咐两声,方徐徐扶着绿绮,往屋外去。

朝容阖着眸。此刻听见动静,也闻不见那腻烦的幽幽药气,便知朝和出去了,故才稍安了一点儿心;但此神定不过片刻,门那厢竟又姗姗飘来一股冷香,凉丝丝的,冲淡了这室内的闷气——

不过也只一瞬而已;眨眼间,便新有更甚之烦闷涌上心间——

朝仪。

朝容抿紧唇瓣,舌尖将此二字碾过来碾过去,依旧不愿意睁眼。

“你来做甚?”朝容冷冰冰道。

“我来看看你。”她胞妹轻声说。那冷香更浓了。

朝容想移动身体,偏又被缚住了,勉力挪了两下,又觉得手疼,只好偏过脸,低喝道:“离我远点!”她喘一喘气,而复振作了精神,冷笑:“怎么,几日不见,你也作了朝二的狗?我偏不听你这个说客!”情急之下,竟两眼一睁,挣扎了起来。

只听朝仪叹息:“绿绮的手法我知道,厉害得很,姐姐,你还是别动了罢?她不会教你受伤的。”

朝容怫然:“用不着你假好心!你是朝二肚里的蛔虫么?竟知其之心思?况论有这功夫,你不妨将绳索解开,放我走的好!”朝仪不吭声了;良久,方深望着朝容道:“你与二姐姐作对,有甚么好的呢?”娘终究是不在了。

“你休管,我自有我的见地。”朝容嘴硬,依旧不看她,却终究不再挣扎。

朝仪静望着她:“十五年姊妹朝夕相处,你不会以为我有甚么私心罢?”

朝容默了少顷,冷声道:“从前当然这样;可今时不同往日,哪个在乎你如何想?”话罢,犹嫌不痛快似的,又说:“也对,你当下何如,我哪里敢懂?毕竟早就一刀两断了。怎么,你跟着朝二那傻子久了,如今沾了她那傻气,竟忘了?”言及此,扯了扯嘴角,方肯倾眸瞥一眼朝仪;可仅此一眼,竟把她惊住了:“你……”

只见朝仪穿着件紫色衣裳,其上银线勾勒,蝴蝶纷飞,繁复自不必多说,却并非其素日风格;且于朝容眼中,此裙又实在眼熟。

朝容尚在思索,朝仪已怅然开口:“我晓得,你不要我打感情牌:所以我二人之间事理清不得;事已至此,我也不敢大言不惭,说一些些来此全为你之类的话……”

言之未尽,朝容冷嗤一声。

朝仪安静片刻,继续道:“姐姐如何想,皆系理所应当;我是个木楞的人,一贯呆笨,与我不同,你自幼灵敏,正因如此,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你竟肯挨这样一个昏招!”她深吸一口气,泫然道:“你与那些人一同玩过,其秉性如何,你比我清楚。长姊,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这不是你可以妄议的!”朝容此时终于想起那紫裙是她穿过的旧衣服,却依旧厉声道。

话未脱口却被迫吞声,朝仪望着长姊,神情依旧凄然:“关起门来说自家话,你倘非信不过我,难不成是怕二姐姐的婢女?甚么时候了!既关乎公府之荣辱,我们早该是一条船上的人!”蹙眉,而嗓音近乎哀求。

金徵扭转了脸;而朝容唇线绷直。见状,朝仪道:“姐姐,你是知道利害,故你行事之聪明糊涂,我本不欲多说。我只问你一句:她允你终身大事了么?”

朝容闻言,木了少顷,神情却依旧冷硬,唯见其默默偏眸;意会了她所思所想,朝仪面上当即浮出抹悲凉的笑:“我不认识她们那帮人,却了解沈家之亲缘、旁支,多是些攀龙附凤之浪荡子弟,你又真甘心委身——”

“那又如何?”朝容打断她,冷冷道,“我是朝家的大小姐,不去那朱门绣户,难不成要屈居人下?有句话我不爱听,当下却非拣出来给你听不可!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谁不是将就?我是名声大不如前,可假使不能随心而动,目下剐了我兴许会更痛快!”

“何以至此?”朝仪急道,“尚有老太太、大伯父,总不会不管你!”

“祖母?如今大伯父回来了,她老人家恐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朝容眼神有一瞬的黯然,“大伯父,人家疼亲女儿还不够,安有闲心管我这个侄女?有娘那档子事在——”言及此,倏然咽下话茬。

跟着她默了少顷,朝仪接言:“爹是个闲官,说来说去,你我之终身大事,终究是寄托在旁人身上。姐姐,你听我一言:这世人偏爱随波逐流听风是雨,流言虽存,可料有几日好活?新鲜劲过了也便罢了,总有源源不断的好话头,你静养些时候,有伯父帮衬,不愁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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