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所有人心上。
教室里瞬间炸开。
“江屹舟你太过分了”程乐颜气得站起来,红着眼哽咽难言。
王政一第一个冲上前,挡在林闪闪身前,气得脸色铁青,对着江屹舟低吼出声:
“你是不是疯了!!这已经不是玩笑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绝对是误会林老师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你到底要过分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大家也不敢说什么,也就王政一敢这么跟江屹舟吼,而就在王政一怒吼的同一瞬,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破人群。
他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间冲到林闪闪面前,半分犹豫都没有。
他先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外套,轻轻却严实地裹住她湿透发冷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拢进自己的气息里,挡住所有视线。
弯腰,一手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动作稳、轻、小心,没有半分粗鲁。
他甚至刻意调整姿势,把她颤抖的小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埋在自己颈窝,背对着那片让她崩溃的恐惧现场。
林闪闪浑身抖得厉害,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脸埋在他怀里,不敢回头,眼泪无声浸湿他的衣领。
顾辰垂眸,看着她吓得失魂落魄、浑身冰冷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疼得他呼吸一滞。
轻抚了两下林闪闪的背,轻生说“别怕,没事儿了,我在呢”
接着顾辰空出一只手,五指猛地攥住江屹舟的脖颈,力道稳而狠,直接将人狠狠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咚——”
一声闷响。
全班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顾辰的声音很低,哑得发狠,冷得像寒冬深夜的冰,每一个字都清晰、沉重、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那晚开车的是我,剩下的自己查明白在说”
林闪闪没有看江屹舟,只是感觉到顾辰的动作,用尽全力稳住声音,轻轻、却清晰地说:
“别这样……顾辰……松开他……先放我下来”
顾辰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是压抑了太久的戾气
江屹舟被按在墙上,脸色发白,大脑一片空白。
是他……开车的是顾辰……他们去干什么,他让他查......
是啊,他连查都没查......
难道真的,全是误会……
那他这些天的针对、羞辱、恶意、报复、刚才的恶行……
全都成了一场荒唐又恶毒的笑话。
顾辰没再看他,轻轻把林闪闪放下来。
林闪闪站稳,把顾辰的外套拢紧,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湿透的上衣。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指尖还在抖,但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一根一根地把自己的体面捡回来。
然后她走向江屹舟。
全班看着她。没有人敢出声。
她在江屹舟面前站定,抬起眼看着他。那道目光不凶,不狠,甚至没有恨意。但江屹舟被看得往后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东西:不是解释,不是求饶,是一个被他伤害的人,在决定要不要原谅他。
林闪闪抬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啪——”
声音脆得像一根树枝被折断。江屹舟的脸被打偏过去,水珠从他的发梢甩出来,落在旁边的桌上。他没有动,没有捂脸,就那样偏着头站着。
林闪闪收回手,转过身,面对全班。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还在抖,但她的声音很稳。
“明天放假了,大家玩一会儿就散了吧。我先走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那条蛇。已经有人拿了扫帚在边上等着了。
“有不害怕的同学,辛苦帮忙处理一下。”
她拿起自己的包,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最后看了一眼全班。
“有事情给我发消息。”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背脊挺得很直。
一路走得很快,快到顾辰需要迈大步子才能跟上。她没有跑,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快要断掉的弦上。
出了教学楼,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桂花的甜香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林闪闪没有停,一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所有力气像被抽空了。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开始发抖,没有声音,只是抖。
然后第一声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不用再压的、断断续续的抽噎。她哭得浑身都在颤,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来,滴在她湿透的裙摆上。
顾辰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
他倾过身,伸手把她拢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在自己胸口。动作不重,但很紧,像是要把她从一场暴风雨里拽进一个安全的地方。
“别怕。”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稳稳的,像一块压舱石,“我在。”
林闪闪把脸埋在他胸口,攥着他后背的衣服,哭得更凶了。那些委屈、恐惧、愤怒、全都化成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哭着哭着,忽然伸出手,摸上了他的左边胳膊。隔着外套的布料,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是她梦里摸过无数次的地方。六年前,那里有一道伤口,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干燥的土地上。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疤都摸不到。
但她的手没有移开。
顾辰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们回家。”他说。
林闪闪的哭声慢慢小了。她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辰电话响了,是蒋佳路
“辰哥,闪闪.......”
“在一起,安全”
“那就好”蒋佳路挂了电话,看着林闪闪的情绪波动图,慢慢的变平静,总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她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