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过去，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很快便被坚定与释然覆盖：

“我以前就是太傻，总想着忍一忍、让一让，以为退让能换安稳。现在才想通，有些人根本不值得我付出半分。我值得更好的生活，也该为自己活一次。”

林闪闪静静望着她。

她看得太透彻了——

付祈安嘴上说得洒脱，姿态放得从容，可那层坚硬强势的外壳底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挣扎与脆弱，只有她最清楚。

她不是不痛，只是不敢再沉溺于痛苦，只能逼着自己往前跑。

“祈安，别总一个人硬撑。”林闪闪声音轻轻的，满是心疼。

付祈安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动容，那层无坚不摧的外壳，在这一刻悄悄软了一角。

嘴角扬起一抹释然又温柔的笑。

“嗯，我没硬撑，我是真的走出来了。”她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闪闪，你放心，谁想针对你，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你只管吃好、开心，剩下的，有我。”

就在这时，服务员陆续端上菜来——

水煮鱼、麻婆豆腐、辣子鸡，全是林闪闪爱吃的辣菜，红油鲜亮，香气四溢。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笼罩着两人，将付祈安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轻轻遮住。

林闪闪没有再多问。

她夹起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辣得直吸气，又忍不住笑。

“好吃！”她眼睛亮亮的，“还是这家店的味道最正。”

付祈安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多吃点。”她把水煮鱼往林闪闪那边推了推，“看你最近瘦的。”

林闪闪嘿嘿笑：“哪有，我明明胖了。”

两人边吃边聊，从江屹舟聊到顾辰，从顾辰聊到顾星，从顾星聊到许宗曜。

付祈安听完林闪闪磕磕绊绊的讲述，笑得意味深长：

“所以，那个顾辰守了你一整夜，你俩什么都没发生？”

“能发生什么？”林闪闪脸红了，“他就是照顾我……”

“照顾得手牵了一整夜？”

“那是……那是我不小心攥着的！”

付祈安笑得更开心了。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

林闪闪张了张嘴

“我……”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起。

付祈安看着她，眼神温柔又通透。

“闪闪，”她说，“喜欢就喜欢了，别想太多。顾辰那个人，我看着靠谱。”

林闪闪低下头，小声嘟囔：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有些人，”付祈安说，“不说，不代表不想。你给他点时间。”

林闪闪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付祈安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明亮又温暖。

这个曾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此刻活得比谁都通透。

林闪闪忽然觉得，心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好像也没那么乱了。

“好。”她说，“我听你的。”

付祈安笑了，举起杯子：“来，为闪闪终于开窍，干一杯。”

林闪闪脸又红了，但还是举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吃完饭，两人在门口告别。

“路上慢点开。”林闪闪叮嘱。

“知道。”付祈安笑着揉揉她的头，“你也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闪闪点点头。

看着付祈安的车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往回走。

她想起付祈安说的话：

“喜欢就喜欢了，别想太多。”

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

在顾辰家门口停了一下。

手指抬起来，又放下。

最终，她还是没敲。

转身开门，进了自己的家。轻轻呼出一口气。

顾辰，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她好像，越来越想知道了。

林闪闪窝在沙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心里乱，脑子里也乱，躺着也是躺着，不如出去透透气。

她点开微信，找到顾星的对话框。

【林闪闪：在店里吗？】

消息发出去，还没放下手机，对面就回了。

【顾星：在的呀！随时欢迎林老师～】

几乎秒回，还带着那个波浪号，顾星的热情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林闪闪弯了弯嘴角。

【林闪闪：好，一会儿到。】

说起来，和顾星也就见过几次面。可他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不用客套，不用端着，想说什么说什么。

明明是和顾辰一模一样的脸。

可顾辰让她心跳乱、让她紧张、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顾星呢？

林闪闪想了想，忽然笑了。

就像……姐妹。

那种可以一起吐槽、一起八卦、一起分享小秘密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