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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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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房间里,沈郁舒同样辗转难眠,被褥被她揉得有些凌乱。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晚上没说完的话——江屿到底听没听懂?若是听懂了,他会同意她的请求吗?若是没听懂,她下次该找什么机会,再跟他说清楚?无数个念头在心底盘旋,越想越乱,不知不觉间,缓缓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沈郁舒早早地起床吃了早饭跟着陈文君去菜市场买菜,沈建伟则是一早就揣着钥匙出门去车站接儿子。

厨房里红烧肉咕嘟冒泡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勾得人胃里阵阵发暖。沈郁舒挽起袖子蹲在厨房门口的垃圾桶旁,手里还攥着个没削完的土豆,表皮沾着细碎的淀粉,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忽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紧接着便是一个年轻张扬的男声响起,不用想,就知道是沈嘉回来了。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把手里的土豆往案台上一放,脚步轻快地冲出厨房,手上的泥污也没来得及擦,急慌慌朝着门口跑去。门口果然站着沈嘉,身形比上次见面又挺拔了些,沈郁舒扬起沾着泥污的手,故意朝着他的脸颊凑过去,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沈少爷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她语气里满是亲昵的调侃,指尖还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明摆着要把手上的泥土蹭到他脸上。

沈嘉刚弯腰换了一只鞋,余光瞥见沈郁舒满手泥污朝自己扑来,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嘴里急急忙忙嚷嚷着:“姐!你别闹!我这可是刚换的衣服,弄脏了你可得给我洗啊!”

沈郁舒本就跑得急,脚下的棉拖忽然一滑,身子瞬间失了平衡,往前直直扑了过去。本来以为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沈郁预想中坚硬冰凉的触感没有出现,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宽厚的胸膛,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清润的暖调木质香悄然钻进鼻腔,清冽又干净,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沈郁舒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过一瞬,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慌乱抬眼时,恰好撞进江屿沉静深邃的眼眸里——怎么是他。

江屿此时恰好进门,一个柔软温热的身影便猝不及防地撞了过来,带着几分莽撞的力道,直直扑进了他的怀里。

沈郁舒飞快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遮住眼底的慌乱,又狠狠瞪了一眼正一瘸一拐朝自己走来的沈嘉,眼底明晃晃写着“都怪你。”

沈嘉好不容易换好另一只鞋,踮着脚快步凑过来,脸上带着急切,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姐,你没事吧?没摔着哪儿吧?都怪我,不该躲的,害你差点摔倒。”

沈郁舒偏过头瞥了他一眼,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江屿的衣服上,干净平整的衣料上沾了好几块明显的泥土印子,格外扎眼。

沈郁舒看着江屿衣服上被她蹭到的泥土,尴尬地看了一眼江屿。立马低下头说:“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脏了,要不你上楼去换一件之后拿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实在不好意思。”

江屿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额前的碎发微微垂着,遮住了泛红的耳尖,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藏在眼底深处,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温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没关系,不碍事,一点泥土而已。”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紧张打量沈郁舒的沈嘉,语气温和了几分:“那我先上楼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沈嘉立马收起脸上的担忧,语气乖巧又讨喜道:“好的,江哥。”

江屿微微颔首,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沈郁舒泛红的耳尖,指尖微微地动了动,才转身迈开脚步朝楼上走去。衣角轻轻晃动,留下一丝淡淡的木质香。

听着脚步走远,沈郁舒一把搂过沈嘉的后颈,将人狠狠夹在腋下,一脸疑惑地望着沈嘉,“你和江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了,你不是今天才回来,还有,他怎么和你一起来,爸呢?”

沈嘉被她夹得脖颈发紧。无奈地抬手拍了拍她圈在自己脖子上,捏着嗓子说:“姐,你轻点儿!爸去车站接我,半道上撞见江哥也往回走,爸说他住我们楼上,就顺道邀着一块儿回来了。谁知道爸刚把我们送到楼下,就接到单位电话,说有个病人的病例找不着了,急着回去处理,就让我跟江哥先上来,说午饭点准回来。”

沈郁舒听着弟弟的话,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心底又泛起几分警觉——他怎么这么巧就遇上沈建伟?难道他还想利用他继续查张正的事?思绪一飘远,圈着沈嘉脖子的手就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姐!你快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沈嘉被夹得脸颊涨红,双手胡乱薅着她的手腕,语气急得发颤。

沈郁舒这才回过神,连忙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沈嘉揉着被勒红的脖颈,踉跄着退到玄关,转头仰着下巴瞪她:“姐,你手劲怎么这么大,我都怕你给动物做手术的时候把小动物一把掐死,还有赶紧去把你那满手的泥洗干净,再来和我说话。”

被他一提醒,沈郁舒才猛然想起案台上没削完的土豆,没再跟他拌嘴,转身快步回了厨房,拿起土豆继续削皮,只是指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几分,心底的疑虑仍未散去。

陈文君正握着菜刀切菜,清脆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回荡,听见女儿进来的脚步声,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身转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爸呢?是不是又被单位叫去加班了?”

沈郁舒低着头,指尖熟练地削着土豆皮,语气平淡地回应:“嗯,他把沈嘉送到楼下就去医院了,说午饭的时候回来。”

陈文君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转回头继续切菜,刀刃起落间,很快就把一根香肠切得整整齐齐。

没过一会儿,沈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晃悠着进了厨房帮忙。一进门就看见蹲在地上削土豆的沈郁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悄悄走上前,伸手按了一把沈郁舒的头,沈郁舒差点一头栽进垃圾桶,头抬起来后一拳锤在沈嘉腿上的麻筋上,沈嘉腿一下就软了,差点跪下去,还好后退一步扶着案台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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