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谢永芯便找理由离开了，沈黎看着谢永芯离开的身影，好奇心立马就上来了。

谢永芯走时没带江陆江寒陆，江陆本来是极度不同意沈黎出去找谢永芯，一出去就给逮回来。

“不准去。”

但是打开手机瞟了一眼之后就同意了。——谢永芯给他发消息说自己不知道路怎么走了。

别墅外已经来了几位神官接应，夜色正浓，他们又身着黑衣黑裤，很难被人发现。就连谢永芯都被迫换了套黑色衣服。

“圣女大人，人在哪？”其中一位神官问。

谢永芯假装认真思考片刻，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不知道。”

众神官：“……”

躲在后面偷看的沈黎：“……”

圣女大人？难到她真的是上仙？为什么问人在哪，什么人，想干什么？沈黎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几个问题。

突然，她脚下一滑，地上的枝叶被压出了声。

“谁？！”谢永芯警觉了起来。

算了，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还啥都没干呢。沈黎这么想着正要起身，一抬头发现谢永芯已经站她旁边了。

沈黎还跪坐在地上，下意识想去掏便签，却发现自己压根没带。

她看向谢永芯时，便签和笔就已经伸了过来。在往上，是谢永芯甜甜的一张笑脸。

“小同桌，你怎么来啦？”谢永芯低头，轻声问。

他一把接过纸笔，第一句写的却是你怎么会有这个。

谢永芯转过身，又把头撇回来：“那当然是看你喜欢用，我就买了。超市还送只笔，我感觉挺好用的，又想到你可能会没带，我就随时揣身上了。”

——嗯。

沈黎看上去没有半分惊慌，根本就不像一个跟踪被抓包的人。不对，她没跟踪，她只是跟着。也不算吧，反正谢永芯都在楼底下站这么久了也一步没动，她也只是看看而已，对，看看而已。

好吧，表面镇定自如，内心已经要崩塌的沈黎还试图瞒过谢永芯。

“我刚好在头疼一个问题——你知道明宇在哪吗？”谢永芯把沈黎从地上拉了起来，问。

沈黎刚站起来还有些站不直，挣扎几步后点了点头。

“带我去好吗？”

——好。

——砰砰砰拍拍拍啦啦啦。

擂鼓唢呐声相互穿插，发出的声音属实震撼。周围哀嚎声一片，花圈、鞭炮散落一地，谢永芯他们正在树后面躲着观察。

“儿呀，我的儿呀！你咋就这么死了？你是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女人悲痛的呻吟划破天际，含混中掉下几颗晶莹泪珠，显得有些许狼狈在身上。

这个地方是明宇奶奶以前的住处，小小的明宇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缠着奶奶。可到了叛逆期，家人做事很忙，没能及时纠正，酿成大错，就成了如今这般。

他在死前迷迷糊糊打开手机，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希望自己葬礼在奶奶家举行。这也算为数不多的亲情了。

明宇奶奶这时才赶着回到家，她轻轻放下锄头，好似怕吵醒了这个正在“熟睡”的少年，随及慢步跑向他，轻轻晃着。

小宇，小宇？”她又晃了两下，确认死后有些崩溃到无泪。

——好像有些可怜。

谢永芯眯着眼睛，可实在是看不清写的啥，干脆在指尖起了一丝小火照着看。看清是啥之后她有点被惊到了，不太相信地消了消气，看向沈黎。

………………………………

不笑了，沈黎好像真是这么想的。

“小同桌，你在想别人可怜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么？”沈黎微微顿了顿，她好像真的没有。她从未为自己考虑过，一直以来都是想的别人。

以前她有个好朋友，嗯，与其说是好朋友，还不如说是背叛她的工具。

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最后是连着沈建国一起害她的幕后真凶。虽然被判了几年，但现在表现好的话，也差不多要出来了。

“你也很可怜，这一点也许你从未想过，不要老想着为别人着想。人的想法，偶尔自私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大概是沈黎第一次被关心吧。这么多年来，好像都没有什么人真正关心过她，真正在意过她。世界上可能没有这一号人吧。

不！她找到了，是谢永芯，有时候，神，真的比人无私。亦或者是，神，也是人呢？

——那——

沈黎字还没写完就又被谢永芯打断了：“停！”她用手臂挡住沈黎的下一步动作，说：“我给你安个法术，你想说什么，直接在心里想就是了。”

见沈黎那表情，谢永芯又解释道：“放心，不会偷窥你不想让我听到的内容，你想让我听到的我才听得到。懂吗？”

想让她听到才听得到么？什么是想，什么是不想呢？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人多了，反倒是种麻烦。谢永芯留下了沈黎和其中一位神官，其他的，就叫先回了。

然后他们就当着沈黎的面凭空消失。

“唉，你这衣服……”谢永芯突然发现，沈黎现在穿的还是校服，十六中校服淡蓝，但在晚上还是有点明显的，最好还是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