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五人就在校门口了，他们几乎是同时到的。

至于为什么是五人，江陆江寒陆不来了。说是这么多人永芯总不会迷路，然后去做自家将军发布的任务了。

他们是想着早上爬山，爬到中午差不多就下来了。然后下午就聚在奶茶店里打游戏，组团上分玩。

“去爬什么山？”谢永芯问。伊依还没说爬什么山，至少了解一下。

“金什么山吧，离学校不远，爬一上午也够了，变爬边玩。”伊依翻了下手机，说 。

“金鹗山……孔子公园？”山区，又是金开头，这很难不让她想到金鹗山。伊依说离学校不远，这也符合。

“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伊依说。

这她肯定是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谢永芯她这次下凡，一下来就是掉到了这山的树林子里，爬出来又刚好遇见了沈黎，这想影响不深都难吧。

“别的我不知道，就这个我知道。”

“哦，你不会就是在这被小黎送进去的吧……？”伊依好像悟了什么。

谢永芯：“……”

沈黎：“……”

果然，爬山是走一路玩一路。爬到差不多快到了，沈黎突然被石头绊了一下。

“我……k”她下意识就说了出来，说出来后自己第一个愣在原地。

谢永芯拉住了她，她没摔，但脑子好像又宕机了。

谢永芯有病吧？

不对？

哪不对？

好像就是不对？

不对，关谢永芯什么事？

她真挺怀疑和谢永芯待久了会自动降智。

她被校园霸凌的时候没说话，被她爸打的时候没说话，心情实在不好的时候也没说话，这次说话居然只是因为被绊了一跤？

“小同桌？还在线吗？”谢永芯抬起手臂在沈黎跟前晃了下。

“可能……”沈黎刚说完就完全回神了，不是，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她？为啥？

后面还是正常进行下去了。伊依他们本来就知道沈黎以前会说话，现在被灌药才不能说，自行脑补能力他们还是有的，也能大致猜出原因，所以也没啥。

谢永芯是本来就知道沈黎在装，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今天运气真不太好，打游戏是连跪了。

沈黎游戏刚下，谢永芯刚过完新手教程，然后等能玩了之后，就是遇到挂，开局就输了。第二把没有挂，但遇到大神了，也是输了。第三把被偷塔了，没了。

连跪三把，已经完全没啥心情了。

蛋糕送来了，原本是买的芒果的，送来时确实草莓，给店家打电话，店家跑路了。

伊依试探性拿了颗草莓，差点被酸死。整个蛋糕都是被草莓压成酱混着做的，这下是吃不了了。

重买了一个已经做好了的才算完事，没啥问题。

这一天怕是中邪了……

天被彻底染黑了，江陆江寒陆还在赶公务，所以家里是只有谢永芯和沈黎两人。

谢永芯正坐在客厅玩手机，沈黎是在房间里坐着写作业，写了没到两分钟她就看见沈黎晃晃悠悠从房间里飘出来。

沈黎坐到了她旁边，然后不说话。

谢永芯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沈黎，就这么盯着。

沈黎看上去像是醉了一样，脸颊发红，显得很呆。

沈羽灵天生就喝不了什么酒，一沾就晕，沈黎也一样吧。只是……她哪来的酒？

谢永芯突然想起来，她好像……当时……塞给了沈黎5颗……酒心巧克力……？

她轻轻走到沈黎面前，确认沈黎没反应后走到了房间里。

她看了一眼垃圾桶，垃圾桶里有3张糖纸。“只吃了三颗就醉成这样，酒量真是没变……”

一回头，差点和沈黎撞上。她比沈黎要高上半个头，因为沈黎是飘飘悠悠晃荡着走的，所以只撞上了谢永芯的脖子。

她像只猫似的趴在谢永芯肩上，觉得味道好闻便赖着不走了。谢永芯将她扶正，带到了房间里。

灯是声控的，她喊了句“小爱，关灯”灯关了，她又把房间灯打开，让沈黎坐在靠门那张床上，把门关了。

房间里有两张个床，沈黎睡的那张是靠门的，当时听沈黎要来这住，她就去外边新买了张。床都是白的，像那种酒店里的一样，软软的，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她坐到了沈黎旁边，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说“你酒量真是没变啊……”她也不知道她说出来没，可能没有，那也不用管了。

她把沈黎当做朋友，又感觉这个朋友像已经逝去的爱人。她不敢确定，感觉很空虚，摸不着的直视感很强烈，她伸手去触摸那点虚影，手指从虚影穿了过去。没有感觉，但很真实。周围有那么多人，可她却觉得很寂寞。

眼前的这个人，她也不能准确的说是、或者不是，她觉得已经很像了，但摸不着的空虚感又让她很慌。

她这几天既是岳阳十六中的学生“谢永芯”，又是天界圣女“谢柳芯”。两个都是她，或者两个都不是。

她一直在笑，表面看上去很开朗，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坚强。不只是她，天庭每一位神官都是到她是那个冷漠的，冷血的圣女，她想看清自己，可又看不清。

镜子里的倒影是谁？她是谁？她是那个冷漠无情的谢柳芯？还是那个乐观开朗的谢永芯？或者……算了。

看不清就看不清吧，神是不死的，轮回也有独留印记，这么多年总会看清的。

“你……”沈黎在谢永芯打算继续想的时候叫了她一声“可以当我的树洞吗？”

正好，反正她克制不住自己去想，那就听听吧！听听，分散一下注意力，这样就不会乱想了……应该吧？但愿吧……

“我……”沈黎说着，又停下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她酒量其实也没这么差，她是一杯倒，但也不至于三颗酒心巧克力就能倒，最多脸红一下。这次，她装醉，主要还是为了找个不刻意的机会说出来。

她想说出来，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那些埋藏在心底的，回忆清晰的，到了嘴边却异常模糊不堪。如果这时候说出来，还可以以醉酒的名义解释。

但她还是不太敢说，是自己潜意识的回避吗？不确定。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胆小鬼，想说又不敢说。

“怎么了？我在听”谢永芯这时候声音很温柔，像个充满包容的大姐姐，给了沈黎一丝勇气“今天就我们在了，别人都不在，随便你说，我听着呢”

“你是树洞，树洞不能说话”沈黎看上去很倔。

“谁说树洞就一定不能说话啦？我改一下规矩还不行吗？我安慰你啊”

“也……行”沈黎有点别扭地说。

“好啊，那就这样吧，你说吧，我在听。”她还是很温和，这瞬间，沈黎又感觉她像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善于倾听观察和适当提出慰藉。

她对别人也是这样吗？沈黎心理莫名其妙就钻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出来冒个头就给她给拖了下去，然后继续装醉，含混说“那我说了”

“嗯，说吧，我听着”

“我其实……”沈黎看了眼冲她笑的谢永芯，继续说“我以前是有个妹妹的，但是我……沈建川把她打死了……”

那段时间沈黎的爷爷奶奶也在，奶奶对她们很好，爷爷和爸爸一样要家暴。

沈黎爷爷叫沈立国，沈建川是下死手地打，沈立国就要有分寸些，不会把人打死。

沈黎从小就喜欢妹妹，妹妹就叫沈羡，沈羡对她好，她也对沈羡好，但这样的家庭不允许她宠妹妹。

沈黎原本叫沈羡，因为羡有个意思是多余的。

沈建川虽然没钱，但文化还是多多少少有一点名字直接就给定好了。

那时候罗枷是在的，沈建川取完去打麻将的时候就被她乘机给改了。

妹妹刚生下来罗枷就走了，是被沈黎亲手赶走的，她不想妈妈一直被困在这池泥潭里，所以把她赶走了。

妈妈走了，生下来的小孩叫什么呢？自然是沈羡。

妹妹继承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刚说的那些是前提，后面也好理解。”沈黎说。

“我能理解，谢谢”谢永芯笑了笑“继续吧……我在听”

“好”

开始是沈立国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建川出去打麻将刚回家。

沈黎那时候刚空下来，拉着妹妹画画。

那时候沈黎也就十岁吧，妹妹小一点，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