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羡，你画的很好看，嘻嘻”沈黎笑着摸了摸沈羡的头。

沈羡听到姐姐夸她了，激动挥挥手，表示开心。

沈黎是装哑，但沈羡是真哑，脑子还有点问题，她不能说话，就在本子上画了个爱心。

“出来！整天窝在房间里干什么呢？！你要发芽啊！”沈建川冲着房里吼了声“还关门是吧？胆子大了！”

沈黎原本还在笑，现在表情又冷了下来，把门推开。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了过来，把门强行掰开。沈黎被惯性往后一甩，踉跄着往后推。

“啊！”她后背不小心磕到了床板上，往后一抹，出了点血，好痛……

“站着干嘛呢？！起来煮饭！你老子回家了也不知道先把饭备好！”沈建川把她拉了起来，网门上一甩。

“饭……在锅里……住这的……”沈黎说，然后瘫在了地上。

她没什么力气，也没心情。

“你就这么坐着了？去给老子看着锅啊！”沈建川咄咄逼人地声音在耳边绕，绕的沈黎很想一头撞死在这门板上。可是还有妹妹……她死了妹妹怎么办？

“早好了……我去给你盛……这样……行了吧？”沈黎试探性站起来，疼痛很明显，她直不起腰，只能踉踉跄跄往厨房走。

“好了”她把饭放在桌子上，说。

“下酒菜呢？出去买！”沈建国又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好……我去……我去……”说话已经有点含混不清了，她转头看了看房间，房间里小女孩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她强行挤出点笑容：“羡羡，姐姐出去买东西，回来给你带糖吃，好吗？不会有事的”

沈羡听不懂，但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糖”的字眼，开心地抬手冲她挥了挥，继续低头完成那副全家福。

钱，肯定是拿她自己的了，准确来说是罗枷给她留的。她身上会放着点零钱，下酒菜用不着多贵，有时候会买点糖给沈羡吃。

“姐姐回来了”沈黎把下酒菜放在桌子上，又去厨房拿碗筷，把下酒菜的袋子放在盘子上打开。

给沈建川弄好饭后，她又回房间把糖给了沈羡“羡羡，给你糖”

今天沈立国曾惠，也就是沈黎的爷爷奶奶来了，沈建川不好当着面打沈黎，只能先放她一马了。

沈黎这次没关门，把沈羡带到房间里面了一点。她刚刚出去还买了块蛋糕，这时候就拿出来两半分了。

沈建川不会煮饭，家里那些饭菜都是沈建川吃完，叫她们吃剩的，有时候剩菜都吃不到。

这次爷爷奶奶来了，她们估计是讨不到吃的了，沈黎就买了块蛋糕。

以前都是买面包，但是这次沈黎不想买面包了，她总觉得这次不买蛋糕会后悔，沈羡喜欢吃，她也爱吃，就买来当尝尝。

“怎么回事？”沈黎她们刚吃完蛋糕外面就吵成一片了。

沈建川这时候还敢喝醉？

“羡羡你别动，姐姐出去看看。”沈黎说，把沈羡安置好后她就出去了。

但只一眼，她又转过身回了房间。

外面已然是一片血腥，醉了……都喝醉了……完了……！

——姐姐

沈羡在她画的沈黎旁边写。

“羡羡真棒，姐姐教你的居然没忘，真厉害啊”沈黎关上了门，走到沈羡面前，声音带着颤抖。

沈羡点点头，没有注意到沈黎的异常，又拿了颗糖吃。

“停！羡羡！”那颗糖是薄荷糖，沈羡不爱吃，吃了就会哭，还会叫。沈黎原本也是没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揣着的。

她给沈羡糖的时候明明仔细看过了，没有薄荷糖，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出现了……？

哦，对，她想起来了，自己那个装糖的包里原本还有几颗薄荷糖，是她拿来提神用的，应该是拿糖时不小心掉出来的。

她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仔细点，为什么那么粗心，为什么不看地面……

沈羡吃糖不看包装，都是拿到什么吃什么，她爱吃的和不爱吃的还有吃了会尖叫的她只认识她爱吃的，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仔细点……

尖叫声停了，门开了……

“羡羡很棒，这次只有两分钟……”沈黎说完就慢慢跪坐下来了，等待着一会儿绝对的事发生。

果然，带火似的一巴掌落到了脸上。

脸上好辣，好疼，背上也很疼，腿疼，腰疼，都疼，全身疼。

好累……

她被拽到了客厅，沈羡要出来门却被她狠狠地一掌拍关了。

“不要看！”沈黎冲着里面吼。

沈羡坐在地上愣了愣，然后疯狂拍门大叫。

她不会开门……应该没事。

客厅里奶奶已经被打的看不清模样了，脸上好多血，腿上也好多血，爷爷脸上也有血，但好像不是他自己的。

沈建川一脚踢在沈黎肚子上，沈黎忍着疼没叫出来，如果叫出来了，沈羡会更急吧？不能让她担心自己。

沈羡是唯一一个会关心她的亲人，如果她死了自己就没有亲人了，也没有妹妹了。

但如果她死了，沈羡就没有姐姐了，她尽可能地蜷缩身体，护住头，让自己不受致命伤。

沈羡不能没有姐姐！

“羡……沈羡！别出来！我不会有事的！”刚说完，沈建川就抬起了手，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随后又起身去拿桌上的酒瓶。

酒瓶没有像沈黎想的那样落在她的头上，她能听到酒瓶碎裂的声音，但是她没有被砸到。

温暖的液体从上方流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到她了，她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可是……

她缓缓睁开眼睛，模糊不清，液体已经留到了她眼下，是什么色的？红色还是透明的？她分不清现在在留的是血还是泪。

她想不通，亲人之间为什么会有残杀，他始终认为沈建川是念在亲情才没有杀她……沈建川没有心！

为什么？明明都是一家人，为什么会下死手？！这世间当真冷血……

不！妹妹不是，妈妈也不是，还有保护她的奶奶……

可是……奶奶还活着吗？

奶奶动了？动了！奶奶动了！奶奶还活着！

不！

奶奶从她身上移了下去，把头磕在她头上，然后就不动了……

“死老太婆死了还碍事！”沈建川骂了声，踢了奶奶的头一脚，他去拿刀了……他要干什么？！不！不要！

头掉了……被砍了……沈建川……

为什么！呃啊！沈建川并没有为他杀人而感到后怕……甚至……还觉得尸体碍事？

门“吱呀”一声。

完了，都完了，全完了。

她不是不会开门吗？！门为什么打开了？为什么啊！

“羡羡”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她爬了起来，后背抵在桌上，她看到沈羡挡在了她身前，然后爷爷过来了。

爷爷过来了，新的酒瓶子……

“哐！”

“姐姐……”这是沈羡第一次说话，也是最后一次。

酒瓶碎了，妹妹死了，她想叫，无奈叫不出声。

她把爷爷推到了，爷爷拿起地上的玻璃，在手腕上狠狠一划，自杀了。

警察来了，是隔壁奶奶报的警。

“卧糟，恶俗啊！没被抓吗？”

“现场指纹很多，血也很多，没有确切证据，沈建川就把锅推到沈立国身上了”

“太恶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