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另一位朋友轻声呢喃着,我迅速瞥了他一眼,淡淡解释道:“他被吓到了。”
朋友挑挑眉,闭上了嘴。
但我知道,我这百分百是包庇,是无条件的偏袒。
好吧,但那又怎样呢?
我就是乐乐哥是天,我是地的存在。
“在天化作比翼鸟,在地化作连理枝。”这句词用来形容我和乐乐哥真是再合适不过。
好吧,这只是我单方面的臆想。
因为在这之后的第五天,我去看守所看望了即将要被收监的他。
在那里,是乐乐哥率先开口的,就是告诉我他现在搁户口本上的姓名。
叫姜小海,让我别再没头没脸地冲他叫唤着“乐乐哥”这个称呼。
又说他现在搁道上混,底下人都喊他“海哥”。
说到这,他脸上明显洋溢着得意轻狂的神色。
我根本无法夹在中间说话,直到他说到第三个事,就是跟我说了存折密码,说是给我攒了一笔上大学要用的钱,让我收着。
说这笔钱就是他到这里来的目的。
我顿时就不满意了,抬手敲了敲面前的玻璃窗,示意他听我说。
他只能停下,盯着我。
“乐乐哥。”
我开口便是让他变了脸色,可我不管,这可是重逢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我偏要依着自己的心来。
什么海哥不海哥的,我只知道面前拯救我的英雄是铁皮屋里会护着我,给我喝汽水的乐乐哥。
“我不用你的钱,我可以先给你保管着,等你出来我再还你。”
“随你便。”
他似乎被我气着了,无奈地回答。
“谢谢。”
听到我的感谢,他一愣,随即很快地勾起一个笑容,大方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么对你,你别放在心上,这都小事。”
“以后请我吃顿饭就行。”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陌生的疏离感。
“会请的,不止是这个。乐乐哥,其实我想找你很久了。”
他沉默了,低头看向桌面。
我只好继续道:“本来计划的是利用这个暑假,用打工赚学费这个理由去找你的。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先一步找到了我……”
“但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让你到这里面来,对不起。”
“这玩意道歉干啥,也不是没蹲过,到哪都是呆着,你不用这样。”
他潇洒地扬了扬下巴,把一切责任都揽在他自己身上。
我心里更加难受,隔着一层玻璃,透过几个气孔,我也无法用行动表达我的愧意。
“乐乐哥,我一定会等你出来的,你也要去等着我。”
“到时候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说出这样郑重的承诺,可他似乎没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地颔首。
探视时间到了,我不舍但又不得不离开了这个空间。
后知后觉间,我才发现乐乐哥和我想象中的光明路子完全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
我感到可惜,但又心疼地脑补起他和我分开之后的遭遇。
拜托千万不要比我更惨了……
我一个人受尽磨难就好,为什么上天要让两个人一起折磨呢?
怀揣着这样的不满,我一路顺顺利利地进入大学学习,并在大四那年获得留学深造的名额,在这期间我的每次申请探监都被他拒绝。
但我仍然在出国前,申请了最后一次探监,理由是自己即将出国。
这次乐乐哥终于来见了我一面,但时间很短,好像还没有一分钟。
因此我只来得及打量他寸头囚服的模样,他只匆匆留下句,“一路顺风,注意安全。”便从那扇铁门消失。
连半分视线都没落在我身上。
是在躲我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我充满遗憾地回到校园,告别老师朋友后一个人踏入了国外校园的大门。
在国外的每一天我都怀揣着愧疚和想念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