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从哲学一点的角度来给你相对客观的分析———如果从麻瓜的名词来讲，这叫哲学———我们确实知道了河流的事情，但是这也意味着找到真正的波特的将是另一个你。”

“同时，这个波特本身也是波特。从技术上来讲，这也是他的一部分，杀死他也就意味着你因为你的主观意愿认为他不是你的哈利，所以杀死了他。”

“简单来讲，你杀了你这个世界的爱人，但是另一个你有一定可能拥有他，你必须考虑清楚。”

西奥多的眼睛直直注视着德拉科，像一片深水映着将散的雾气，看透了德拉科的所有想法。

黑暗的地下室没有日夜，就连通风窗透来的一点微风似乎都有古怪的味道。

这里没有时间。

但坩埚里的魔药一次次沸腾，诺特一次次起身搅拌里面或是粘稠或是清澈的液体。

德拉科只是坐着，枯坐在那，盯着墙上被腐蚀的一个小洞。

“他变了，但他是我的哈利，我爱他，所以我绝不独活。”德拉科终于开口，嗓音像是生锈的铰链摩擦，“韦斯莱他们两个和我吵了一架，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他们在知道哈利死去后这个世界也会重新再来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好像他们不死就对不起哈利……哼。”

西奥多没有理会德拉科的轻嗤，点了点头，好像并不在乎他自己的生命，道：“那么，让我们说再见吧。”

地下室被一片火光替代，那副巨大的肖像下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礼服袍子的金发男人，他左手抱着的鲜花坠在地上，他没有分去丝毫视线———因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右边躺在地上的人身上。

血色蔓延在白色礼袍上，黑发和黑礼袍不分彼此，碧绿的双眼永远只留在所有人的回忆中。

德拉科轻轻闭上眼睛，轻声祷告：“让我痛苦吧，无论如何，我愿意承受你死去时千倍的痛苦。”

白色花瓣被业火吞噬，肖像也被焚烧殆尽，巨大的马尔福庄园从昔日的天堂坠入地狱，温室中的天堂鸟终于摆脱了千篇一律的淡色，投身烈火之中。秋日似乎流淌着金子般的午后如同照片一样褪色，曾经会一起在顶层温室俯视无边无际的田野的二人也卷入黑暗。

藏书室的纸片带着焦边飞舞，一张被夹在一本大部头里的纸片轻轻飘了出来，给上面花体字的主人作最后的注解。

“我的爱人，

在那个永夜的末路黄昏，

就连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哈利和德拉科相顾无言，他们改变不了任何，甚至体会不到炽热。

他们只是旁观者。

记忆的最后，西奥多的声音为这场剧目作结，“我是西奥多诺特，德拉科马尔福的朋友，当你们看见这段回忆时，应该已经身处另一种可能性中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尝试是第四次，波特在我们的努力下杀死了黑魔王残留的魂片，但因无法彻底分离导致其个性扭曲，经德拉科马尔福、赫敏韦斯莱、罗恩韦斯莱、以及我本人讨论，由德拉科马尔福杀死本世界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