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中的餐厅进门左手边站着一个管家,边上的雕花的胡桃木餐台上放着一道银餐罩盖住的菜,一个男仆在一旁正准备端上桌去。
中间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摆着两个Saint-Louis的水晶花瓶,里面用传统花艺插了一些似乎流淌着光华的花材,上方挂着的三个枝形吊灯投下足够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让桌上的玻璃杯、反光的骨瓷还有银质刀叉一起反射出让人炫目的奢靡光芒。
“维克托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在晚上完成肖像。”哈利突然开口插进了德拉科和那个闻名英国的肖像师的对话中。
“先生……”维克托撇了德拉科一眼,但德拉科只是微微摇摇头,“当然……我是说。”
“我明白你的顾虑,维克托先生,但你放心,我本人很欣赏你的作品,这也是我请你来的原因。”哈利轻轻放下刀叉,像是苦笑了一下,“刚刚我们在会客厅商量好明天开始,我也不希望勉强你刚刚来这里就开始工作,所以我认为明天晚上是一个好时候。”
“当然,如您所愿。”维克托的肩膀放松下来,《预言家日报》那帮骗子果然在抹黑他,这样谦和的领导者怎么可能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呢?
只是本能告诉他,不要问为什么在晚上画肖像。
画面转换,一副精致而巨大的肖像被挂在藏书室,上面的哈利坐在扶手椅上,德拉科则是站在侧后单手搭着椅背,背景是窗外大得惊人的圆月,深蓝的冷色,以及梧桐和橡木的阴影,墙纸上的暗纹在寂静的夜里像是画内几束晚香玉的投影,相互交叠出不真实的光影。
“很少有人在客房画自己的肖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哈利……”德拉科轻轻喟叹着,伸手抚摸着那张巨大的画像,仿佛被透过那副肖像的风穿透。
画面再次转换,哈利和德拉科在剧烈争吵,主卧中没有一件东西完好无损。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德拉科用一种可以称之为怒吼的语气大声质问哈利,“这件事之后你不会再有退路,而且我们都知道走下去你一定会万劫不复!”
“我很清楚,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因为杀了一些人离开我。”哈利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那么你错了。”德拉科散落的金发垂在腰际,随着风一晃一晃的,显得他在一瞬间失去了生机,“如果你管全英国巫师人口的十分之一和麻瓜届的十万人叫‘一些人’的话,是的,我会离开你。”
哈利似乎很愤怒,但德拉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开始整理房间里面的东西,用魔杖指挥着所有破碎的器物复原,然后回到应该摆的位置。
场景切换,德拉科戴着黑色的兜帽,兜帽下还是一张喝了复方汤剂的陌生脸庞。他转进翻倒巷中一个极其隐蔽的巷子,然后蹲下身用魔杖敲了敲一块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往上洒了一点黑色的药水。
一段通向地下的楼梯出现了,他摘下兜帽,长长的地下甬道里只有闪烁的火把映着德拉科因为复方汤剂失效开始变化的容貌。
黏腻潮湿的黑色砖墙,以及德拉科靴子的沉闷叩击声回响在其中,这是一个只能让人想到不祥的地方。
甬道尽头的门被拉开了,一个黑色头发的瘦弱青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后面,一口巨大的坩埚里散发着邪恶的气息,破烂的书籍堆得到处都是,只有两把扶手椅看起来像是德拉科可以接受的那类事物。
“你真的下决心了吗?”西奥多诺特复杂地看着德拉科,“你从小就是个很残忍的人,德拉科。”
“你从来都知道,我只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像我父亲一点。”德拉科看起来真的很疲惫,“我敬畏生命。”
“但你爱他。”
“是的……我爱他……”德拉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怀念什么,“但这不是他,我想找到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