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池晚坐在灯下,翻来覆去地注视着姜钰安之前送给她的玉簪,虽原因特殊,但能看出是用心选了的。
但貌似这么多年来,她好像从来没有亲手给姜钰安做过什么像样的东西,打杂也都是顺手的事情。
过了良久,才放回盒子里,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她练完剑,特地去问了楚云雾有没有红绳。
好家伙,那给的叫一痛快。
“不就红绳嘛,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你拿这东西干嘛?”楚云雾好奇道。
“嘻嘻,不告诉你。”
“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哎呀反正不干什么坏事。”
眼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就只好拿给她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18岁的少女心事吗?
红绳到手后,就坐在空月阁的廊下开始编东西,编的磕磕绊绊的,拆了编,编了拆,反反复复,手指被勒得发红,最后的结果也不尽人意,是条歪歪扭扭的红绳。
姜钰安出来散步时,注意到她一个人在那,过去询问道。
“在做什么呢?”
池晚下意识把手绳往身后一藏。
姜钰安探头看了一眼:“藏什么东西呢?”
眼见被识破后,才讪讪拿出:“在编手绳,还没编好。”
“线太细了,容易断。”
池晚低头看了看,细细的红绳此刻又显得格外脆弱:“那我又不会编粗的……”
姜钰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告知她早点睡,心里却已经盘算着怎么给她兜底了。
待早上池晚起来时,就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卷新红绳,比她自己找的那根粗了好几圈,颜色也更正。
旁边还放着一枚小小的青玉珠子,圆润光洁,用一根细线穿好。
她拎起那卷红绳看了看,又看了看那枚珠子,心想应该是给我的吧,就把那卷绳子和珠子都收进怀里。
师尊的手真巧,什么都会。
当天傍晚,她又坐在廊下开始编红绳,这次照着姜钰安的那卷,编得就顺利多了,绳子粗了,受力也均匀了,手指还没被勒疼,等编到一半时,就把那枚青玉珠子穿进去,做了收口。
晚饭时,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了红绳,将它放到姜钰安的手前,期待的等着对方的反应。
“编好了。”她说,“师尊,这是给你的。”
姜钰安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根手绳,拿起来在指尖量了一下,大小刚好。
“怎么突然想到给为师编手绳了?”
池晚端着碗,心底是抑不住的开心:“你送过我簪子,我也想送点东西给你。”
她没有接话,但没打算冷落了爱徒的一番心意,拿过来系好后似乎也没有藏起来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的袒露着,脸上满满的写着骄傲:“那为师就收下了。”
“合适吗?戴上后有没有勒得慌?”
“刚好。”
“那就好。”池晚看着她腕上那根红绳衬着青玉珠子在烛光下泛着一点点金光,那样子总觉得比自己想的要好看些。
你曾送我玉簪,如今我也赠你红绳,这样我们之间就是千丝万缕了。
自那之后姜钰安就没摘下来过,走哪都要带着,要不是师尊的身份还在,估计逢人都要说这是我徒儿给我编的,你们没有吧?
过了几日,池晚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见过父母长什么样呢,之前问系统说过年就可以,现在已是大寒,算算日子应该也差不多了。
“系统”
【我在。】
“还有多久才过年?”
【还有13日。】
十三日的话算上回家的时间刚好,是时候找这位班主任给批假了。
进门后发现姜钰安正低头看竹简,便凑到身边:“师尊~徒儿有个事儿想求您。”
“何事?”
“徒儿想过年回家看看父母。”
姜钰安听闻后,嘴里没有丝毫给批的意思:“宗门事务繁忙,过年期间各处都要巡查值守,你还有课,走了人手更紧,都多大了,自己的事情还不会安排。”
“就几天,来回两天,加上在家待三天,一共就五天。”
“五天,不算短了。”
“可我已经两年没回去了,别人家的弟子过年都能回去看看,我怎么就不行?”
姜钰安搁下竹简,开始说教:“你当初来凌霄宗的时候,你父母是知道的,你既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接受这条路带来的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