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墨捧起地上的桃花瓣，轻笑：“我？我要帮助兄长成为魔尊，让魔界好起来！”

他伸手接住一片落花：“那做完这一切之后呢？”

“之后。”燕雪墨抱着木剑，思索着，“之后，去帮助更多人。”

萧凌璇唇中透出极短的叹息：“是吗？”

燕雪墨双手撑地，坐在桃树下痴痴望着落花：“当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吧！”

萧凌璇眼眸微动，他盯着从枝头落下的细碎光影，缓缓如星河伴随枝桠流动。

“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他淡淡说道，笑眸凝滞。

暖香吹月，春山秋水。

她的笑颜倒映在萧凌璇眸中，他浅笑一声，口中喃喃道：“嫣然一笑，竹篱茅舍，便是江南春。”

“这是什么诗词？”

“从人间听来的，夸人的。”

萧凌璇紧随着她的眼眸，一寸不肯移。

燕雪墨托腮，粲然一笑，看着他：“总感觉你变厉害了很多。”

萧凌璇笑笑：“是啊，”

她伸手拖住光晕，细碎如繁花，燕雪墨笑道：“这样就好了，看之后谁还敢小瞧你。”

“小瞧我？”萧凌璇思绪沉入深海。

他缓缓记起。

初见，相伴，以及那次“欺负”。

窥天境出意外，他才从里面跑出，在雪地里遇上裴含玥。

女子素衣锦缎，在雪地中捞起他，温度透过布纱传在他身上：“怎么有小孩子在这？”

萧凌璇愣了几秒，抬眸，苍白的脸撞进她的黑眸中。

萧凌璇拉着她的袖子抖着，裴含玥顿住，随即用外袍裹紧了他：“孩子，别怕，你家在何方？”

萧凌璇抖着呼出一口气，白气在眼前晕开：“我……没有家了，我不知道去哪。”

裴含玥眉头蹙起：“这年头还有人把孩子抛在魔界的，真是太可恶了……”

他扯住衣摆，下意识往唯一的暖意那靠。

“哎呦……”裴含玥看着抖着的人，“那……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手搭在裴含玥的手心上。

裴含玥将捡来的人收拾干净，换上锦缎。

苏蓉笑看着她带来的孩子：“这是那个捡来的孩子，你把他收下了呀。”

裴含玥摸了摸萧凌璇的头：“嗯，他说他叫萧凌璇，他修行的天赋很高，我让他一起来学剑，也好给你家卿卿当个玩伴嘛。”

苏蓉笑笑着蹲下身，眉眼盈盈看着：“当然可以啦。”

她看向躲在屏风后偷看的燕雪墨：“卿卿，快过来。”

萧凌璇抬起眼眸，看向那个女孩。

她走到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燕雪墨，幸会。”

至于“欺负”。

无非是有人瞧不上这个外来人，也觉得他好欺负。

那是已是十几岁，萧凌璇摸着自己手上的薄茧，石子不偏不倚砸在头上。

他一顿，看向远处几人。

眸中一片平静，他拱手行礼，随后又背过身去。

几人没停下，石子砸在他身上，有些痛。

萧凌璇叹息一声，淡淡浅笑，温和道：“别这样做了，这是不对的。”

那人从地上捡起石子，笑着砸向他的额角：“欸，有什么对不对的！”

他额角一同，温热的液体滑下，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几人笑道：“你看他，跟傻子一样。”

石子冲着他的头砸来，他偏头，石子擦着脸颊滑过，留下一道血痕。

“真是没办法。”萧凌璇眸中涌起暗流。

手指微动，灵力托起碎石，他笑道：“这么喜欢砸人？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两指一动，石子在虚空中重重砸向那几人。

几人连连求饶，他只是笑笑，始终没停手：“我得好好教教你们，对别人使坏，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几人护住头部，石子却再没落到他们身上。

为首之人顿住，抬眼，萧凌璇自己倒在地上，脸上挂着一副惊恐的表情。

“别打我了……”他的手掌刻意擦过地上粗粝的石子。

身后脚步声渐近：“你们做什么欺负人？！”

燕雪墨从他身后而来，几人皆是一顿：“这分明是他自己……”

萧凌璇垂下头，扯住燕雪墨的衣摆：“卿卿……罢了，他们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没什么的。”

他仰起头，让燕雪墨看见脸上的血迹。

她悚然顿住，将萧凌璇拉起，用手帕轻轻擦去脸上的污渍与血迹：“你们居然这样欺负人？”

萧凌璇咬着下唇：“卿卿，我也不是很疼，这些我都习惯了，算了吧。”

燕雪墨扶住他：“什么？他们经常这样对你吗，不能这样算了！”

之后，几人就被狠狠收拾了。

“欸，你在发什么呆呢？”

燕雪墨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萧凌璇回神，轻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