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到此戛然而止。

卷尾隐约露出被火燎过的黑痕，被重新收起。

凉千九手握卷端：“这就是他的所用过去，纵火，杀人，桩桩件件，皆在上。”

她将画卷抛给燕雪墨。

燕雪墨抬手接住，指腹摩挲着鎏金暗纹。

萧凌璇脸色不好，眼眸阴沉：“萧暗霜……”

凉千九晃着折扇，笑得发顶上的红花微颤：“我该说的都说尽了，燕雪墨，此刻又作何感想？”

萧凌璇眼眸颤抖，看向沉默的燕雪墨：“卿卿。”

燕雪墨未将眼神留给他，凉千九扶着门框，道：“果然呐，世间情义从未有真。”

燕雪墨抬起手，指尖燃起一团魔焰。

蓦地，她举着那画卷，火焰舔舐过画卷，自末段缓缓燃起。

燕雪墨将带着火星的画卷扔在一旁，眸底烛光重重，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可世上也当真有真心。”

凉千九看着那缓缓燃起的画卷，不解地抬眸。

燕雪墨散着寒意的眸撞进眼底，她轻笑：“这画卷本尊看过，也就没什么价值存在。”

凉千九唇齿尖溢出轻笑：“那便随你。”

燕雪墨注视这火光渐渐吞墨画卷，抬眼：“本尊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做的那些事，在本尊看来无可厚非，本尊不会怪罪，那是应该做的。”

她浅笑，凝望凉千九平静不带一丝波澜的眸：“你只是为了来看看世间情义到底有几分真假？真是可惜，在本尊这，真心夙无矫饰。”

凉千九愣了一瞬：“也是，这么看起来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阴慝鸳鸯。”

萧凌璇上前：“萧暗霜，你也有资格说这话？你没好到哪去！”

凉千九折扇遮眸：“就算是天生恶种我也认，瞧瞧让你急的，你真该庆幸你这次没有眼瞎。”

她朝门外走去，带起凉意，道：“否则似曾经那样，被欺还傻着脸，跟你比这种，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她离开后，萧凌璇肩膀忽得一松，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燕雪墨的眸。

燕雪墨看着他，问：“那你呢，为何不告诉我？”

萧凌璇微微侧头：“对不住……我担心你会因此疏远我。”

燕雪墨手指轻点他的额间：“不会，我伤的人同样不少，也没资格去评判别人的好坏。”

燕雪墨看着他：“所以你是灵族人？”

萧凌璇颔首，微微抬眼。

燕雪墨凝望着挂在枝头的余晖：“后来呢，灵族为何会覆灭？”

“那些人连同着宫殿一并焚毁，预言石也再没有灵力供给，但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萧凌璇看向凉千九离开的方向，“是她。”

蓝眸中泛起阵阵涟漪，萧凌璇解释道：“萧暗霜的毒是从一个残魂那取得，那残魂不知身份，只是想利用她重返世间。”

“某天夜里，残魂想要夺取她的身躯，萧暗霜便用了她自己研究的秘术，吞噬残魂的力量后，却因为控制不住而伤人。”

“巨大的灵力冲击了预言石，预言石被她所毁，里面剩余的预言之力摧毁了窥天境，境内大门随之关闭，想必里面的人都已死去，但我在宫殿被焚毁之时，就已经提前离开，为此未受伤害。”

“我离开的时候也是一个雪天，随后，我就被裴含玥带回了。”

燕雪墨眼中裹着的不知是何等思绪。

萧凌璇口中泛涩，道：“我不知巫族是否也受到了影响，这些年除去牵笙鹭，也没有见过其他巫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