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抬手，轻轻拍了拍你的头。

“好孩子。”

他温柔地注视着你。

你在他的怀里，双手还攥着他的长袍，不知何时，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重。

那肯定不是你的，对吗。

杰森垂下眼眸，暖玉一般的眼眸看向你的双唇。

你也抬头看向他的。

“小鸟宝宝。”

门被推开，迪克准时出现。

“吃饱了吗？”

吸血鬼的脸上带着充满爱意的微笑。

“该出来啦，不要打扰小翅膀修养。”

你看着杰森的脸。

杰森也看着你，他对你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去吧，别惹他生气。”

你点点头，从他身上爬下来，走到迪克身边。

迪克伸出手，把你拉到他怀里，手指抚摸着你的脸，低头检查你的尖牙。

他用指腹碰了碰尖端，然后抬头。

你感觉到他的目光越过你的头顶，落在杰森身上，眼神锐利。

“你做得很好，小翅膀，”迪克对杰森露出一个阴森的微笑，“把她喂养得这么健康，看，她的小牙又长了一些。”

杰森沉默地坐了起来，对他不屑一顾。

迪克保持微笑：“谢谢你做出的贡献。”

然后他拉着你走出门外。

门在你们身后关上。

杰森坐在原地没动，良久后，他低下头，伸手揉乱了自己的一头黑毛。

“该死的……”

*

迪克越来越频繁地打扰你进食的时间。

准确地说，是打扰你和杰森的独处时间。

杰森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因为你察觉到他开始故意用一些比较不方便的部位喂你。

每次迪克进来都会被你们亲密的姿态气得眼歪口斜。

当然，只是你想象的，吸血鬼王很会保持做表面功夫，你从未见过他生气到不好看的地步。

他很在乎他的那张漂亮脸蛋。

至少是在你面前。

总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杰森之间隐隐开始了一种竞争。

每次他闯进来都会趁着你嘴里还带着杰森血液的时候和你接吻。

他会把你舔干净之后，用自己的血喂你。

“喝我的……”他有些急切地凑到你嘴巴，“小鸟……我的爱……尝尝我的……”

你一拒绝，他就会不容分说地把自己的血抹在你唇上，然后再次吻上来，舌尖探进你口中，把自己血的味道渡给你。

真是血腥的爱情。

迪克的血和杰森的不一样。

他是吸血鬼王，体内的血液对你这种吸血鬼来说是最顶级的美味。

更浓醇，更野性，带着一种灼烧舌头的甜美，像是浓稠的蜜糖里掺了烈酒。

你明明不想喝，但舌尖一碰到那味道，就忍不住去追逐，你的尖牙会不自觉地伸长，想要咬破更深处的血管，想要更多的他。

迪克对此很满意。

杰森对此很不满意。

因为迪克往往都是当着杰森的面做出以上种种操作的。

不过，杰森可不惯着这个曾经的兄弟，如今的魔鬼。

破口大骂已经算礼貌了，飞来的桌子椅子已经差不多能淹死迪克了，几十次的刺杀未遂，千百次的语言嘲讽，只是他到底是人类，从生理上就有着巨大差距，拿迪克毫无办法。

到最后，你都有点担心杰森会抑郁，于是每次进食之前，你都会哄他好一阵子。

拥抱，亲吻，除了再进一步的身体接触，你答应他的每一条请求。

只是杰森的要求从来只有一条。

“多喝点。”

他抱着你说。

“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我们一定可以一起离开这里，一起离开他。”

你不语，只是低头咬上他的喉咙。

杰森低喘一声。

“离开这里……小家伙……”他的声音逐渐虚弱，“该死的……要是我们不是在这里遇见该多好……”

你闭上眼睛。

一滴血从睫毛上滴落。

杰森感觉到了。

吸血鬼从不流泪。

他想。

所以，胸前那滴滚烫的温度一定是错觉吧。

*

今天杰森继续喂你。

迪克已经升级为你进食时他要在一旁看着了。

但今天的他有点奇怪。

当你喝到一半时，他就分开了你们。

杰森被他掐着脖子从你的身边拿走，身体被迪克用无形的力量钉在墙上。

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迪克坐在平时杰森总用的那张沙发上，对你勾了勾手指。

你的身体自己走向他怀里。

吸血鬼王张开怀抱，把你温柔地搂在怀里，一只手托着你的大腿，另一只手覆在你的后背上。

“想来想去……小鸟宝宝。”

迪克温柔地对你低语。

“还是我自己的让你喝比较放心。”

你面露惊恐，下意识看向杰森。

男人四肢呈现一个大字型，后背紧紧贴在墙面，身上的轻纱长袍也变得贴身，透出一丝肉色。

他的嘴也被看不见的大手紧紧捂住，只露出一双充满怒火的双眸刺向迪克。

“指望他来救你吗，小鸟宝宝？”迪克轻笑一声，“可是我不会对你做任何坏事的呀？”

他勾起嘴角，獠牙在灯火下闪着森白的光。

“正相反，我是要照顾你呀……”

獠牙刺破了他自己的唇瓣，那鲜艳欲滴的玫瑰色的双唇靠近你，吻上了你的唇。

一旦品尝到他的味道，你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杰森在墙上猛烈地挣扎着。

迪克余光瞥到他，动作没有停下，反倒更深地探入你的口腔，唇齿纠缠间、黏膜发出不间断的愉悦声响，令人浑身发烫。

等杰森呼吸急促地偏过头，不想再看时，迪克却恶趣味地看向他。

他伸出手，隔空捏住杰森的下巴。

“怎么了，杰森，”迪克舔走唇边的血迹，“害羞了？”

吸血鬼王弯起嘴角看向你。

“来吧，亲爱的。”

他对你说。

“你会知道谁是更好的选择。”

你露出獠牙。

鲜血涌入口腔的瞬间，你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你喝美了，都有点晕碳了。

迪克抬手，把你往他怀里紧了紧。

他低头吻你的头发，声音柔软得像是母亲哄睡自己的宝宝。

“好宝宝……慢点……别呛到了……”

迪克微微抬头，斜了一眼墙上的杰森，嘴角带着那种得逞的笑容。

他的手指温柔地摩挲着你的后脑和后背，仿佛你真的是他亲自诞下的女儿一样。

你厌恶他的触碰，但你的身体却因为他的血液而变得温顺。

“好喝吗？”迪克轻声细语地问，“喜不喜欢？”

“亲爱的，你是爱我的，对吗？”

你早就被欲.望支配，只会一味地进食。

杰森在墙上看着这一切，不屑地唔了一声。

迪克注意到了。

他忽然撇起嘴。

吸血鬼王伸手扣住你的腰。

杰森瞪大了眼睛。

“小翅膀，”猩红的瞳孔冷漠地盯着杰森的脸，“要一直看着哦。”

杰森努力摇着头，想要移开视线或者闭上眼睛，但是迪克不给他机会，他用魔法撑开杰森的眼皮，让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被迫松开唇，嘴角还带着血液，恍惚中，你看到墙上杰森的脸红得要滴血，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羞耻。

迪克笑了笑。

他和你接吻。

这是一个炫耀意味大于实际意义的吻。

带着血腥味的舌头探入你的口腔，缠绕着、索取着、展示着……

杰森在旁边攥紧了拳头。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对房间里其他两个听力灵敏的吸血鬼来说，简直再明显不过。

“瞧，这不是很喜欢吗？”迪克离开你的唇，对着杰森嘲讽道。

“闭嘴！”杰森羞耻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兴奋，但他克制不住自己男人的本能。

他想避开面前的一幕，这次迪克倒是没有逼他看。

但是杰森的视线忍不住自己往回瞟，落在你因为迪克的亲吻而轻颤的睫毛上，落在你咬住的下唇上，落在……

你抬眼看向杰森。

他也看向你。

他那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你说不清的情绪——怜悯、渴望、愧疚、愤怒，还有一种他宁可死都不愿意承认的……爱慕。

“杰森——”你喊出他的名字。

男人的喉间发出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

你们两个同时睁大了眼睛。

就连迪克也惊讶了一下下。

“看啊，宝贝……”

迪克低笑着咬你的耳朵。

“我都说了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