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理查德的婚后生活意外地平静。

你从你的房间搬了出去，和他一起住在他那间拥有四柱床的大卧室里。

吸血鬼王不再住在棺材里，而是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有时候他会让人把你梳妆整齐，然后拉着你的手去城堡外的森林里散步，会亲自监督你进食，或者和你共进烛光晚餐。

他不再用那种方式喂你血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一脸笑意了。

仿佛结婚让他变得更严肃、更成熟。

但你觉得，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你的肚子。

你好像真的怀孕了。

一开始是呕吐，某一次你喝完血，立刻跑去厕所把所有血液都吐了出去。

理查德还以为是那个新血仆给你下了毒，你之后再也没见过那个人类。

但是，你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每天早上你都会呕吐，因为没能吃多少食物，你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每当这时，理查德就会把你抱在怀里，轻轻地像是哄孩子一样晃动你的身体，直到你睡着为止。

然后是你的嗅觉。

吸血鬼的嗅觉已经很灵敏了，但是你变得更加敏感，你能分辨出理查德每天喝的血的血型，甚至能闻出他的心情好不好。

“你今天不开心。”某一天，你躺在床上忍不住问他。

你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了。

理查德脱上衣的动作顿了顿，他有些惊喜地坐在你的床边，帮你把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帷幔放下，然后俯身躺在你旁边。

“看到你我就开心了。”他凑到你耳边说。

你闭上嘴，偏过头，那晚上你再没有说话。

但这对你的丈夫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再然后，是你的肚子。

你的腹部在一天天隆起。

一开始你还以为你吃胖了，可是吸血鬼是不会变胖的呀，你基本上就是一具尸体，尸体怎么会变胖呢，除非是巨人观了。

有点恶心。

于是为了验证你的想法，你在晚上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偷看理查德的肚子。

他还是那样结实紧致，腹肌和腰部的线条硬朗得硌人，臀部也还是那样凹凸有致。

“怎么了……喜欢老公？”

理查德只有在和你相爱的时候会说这种打趣你的荤话。

“偷偷看干嘛……”

他用力，让你忍不住用指甲挠花了他的后背。

“喜欢就来摸，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亲爱的。”

理查德对你笑着说道。

然后他低头吻你。

你说不出来话，因为往往这时候，你已经被失去意识了，你们之间的契合度随着感情的浓度增加。本来理查德的身体就柔软，再加上吸血鬼异于常人的体质，让你也越来越依赖他。

理查德对此很满意，每天都要夸奖你，对你身体的变化感到自豪。

直到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一天早上，你被一阵疼痛惊醒，发现你的衣服被弄脏了。

身上轻轻一碰就疼得不行。

一开始你很害怕，没敢告诉任何人，只是用清水冲了冲，然后换了件衣服，在理查德面前假装无事发生。

但后来你的身体变得沉甸甸的，状态明显，也越来越疼。

理查德不知道为什么你突然抗拒他抱你，直到某一天他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爬上床。

他不小心碰到了你。

你忍不住尖叫一声，把他吓坏了。

你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而且不止是疼，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那种酸涩的感觉让你感到好难过，要不是吸血鬼没法流泪，你早就把体内的水分流干了。

理查德担忧地凑过来，双手不知道往哪放，他的视线落在被浸湿的布料上，然后看向你的眼睛：“很痛吗？对不起宝宝……让老公帮帮你按摩，好不好，小鸟宝宝？”

你咬着嘴唇不想看他。

“我知道你难受，宝贝，”他轻声询问着，“但别担心，我在这里……我会照顾你的，宝贝，老公在这里呢……”

他轻声安慰你。

你的丈夫慢慢帮你按摩。

那种疼痛确实缓解了。

很快，理查德完成了按摩。

“继续。”你小声要求道。

理查德闻言抬起眼看了你一眼，继续帮你按摩。

你的丈夫忙了半天：“舒服点了吗，宝贝？”

“嗯……”

你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轻松了许多，那股胀痛也消失了。

理查德凑过来想要吻你，被你偏过头拒绝。

他只是顿了顿，没有强迫你，而是站起来，去浴室拿来一条热毛巾，帮你擦干净。

你默默让他帮你清理。

“小鸟宝宝……”理查德擦干净之后，用毛巾帮你热敷，“我想……你应该是怀孕了。”

他把手贴在你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们要有宝宝了。”

你的丈夫笑着对你说。

从那以后，理查德是把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坐着也好躺着也好，他总是黏黏糊糊地凑过来缠你。

你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一天一天地、明显地变大。

一个月后，你的肚子已经高高挺起，把宽松的睡裙都撑出个浑圆的弧度。

每次走路时你的腰都坠得发酸，理查德就凑在你身后，弯下腰用手掌托着你的肚子，帮你走路。

你的孕吐也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你在床上躺着不想动弹，理查德就跪在你的床边，伸手捧着盆方便你随时呕吐，就算吐在他身上他也无动于衷，只是先温柔地安抚你的情绪，等你不难过了再去清理自己。

某一天，你吐完后昏沉沉地靠着床头，昏昏欲睡。

你的余光扫到理查德坐在你的身边，手里捧着一本小说似的书。他好像在仔细阅读，手指偶尔还停在某一行细细地咀嚼文字，有时候，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神情比他在开会时听下属发言还要专注，让你有些好奇。

你凑过去，看那本书的标题。

理查德一下子把书藏起来，有点尴尬地看向你，柔声问你怎么了，又疼了？

你皱起眉，对他勾勾手指。

理查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本书递给你。

你看向标题——《如何当好新手爸爸》

“我……”你的丈夫挠了挠脸，有些羞涩地说，“我想尽可能地做好准备。”

你的体内突然被一种无来由的柔情击中，你看着他，仿佛他的脸上开了柔光一般，以往的种种事情你已经忘记，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是你的丈夫，保护你的人，爱你的人。

你凑过去吻他。

理查德像是被什么庞大的惊喜击中了似的僵住了，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你的腰，让你更舒适地坐好。

“我想要你。”

你把脸埋在他脖颈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理查德没有说话，他只是急促地呼吸着。

你主动去和他接吻，啾咕啾咕的舌吻声盈满整个房间。

理查德时不时询问你的感受。

“舒服吗？”

“这样呢？”

“会不会太难受？”

你用力地挽留他。

那一瞬间，你能感觉到他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