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察觉！”五条悟新奇地喊了声。

走路慢腾腾的金田一修在前面领路，你和五条悟就舞台上差点领域展开的事情偷偷咬耳朵。

“唔，现在没法展开了。”你中指搭无名指，试了几个结印姿势，全都复现失败。

先前玄妙的状态像场梦，你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五条悟拍了拍你的脑袋。

“没事，招式的顿悟需要一点契机，我学会茈，也是一个偶然并且不可能再现的场景。”他眨了眨眼，爽朗的声音自上而下，“而且，这里不适合领域展开。“

你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身后载歌载舞的人群，顿时流下一丝冷汗。

五条悟再次安慰你的语调掺杂了一丝兴味：“还记得对抗领域的方法之一吗？”

你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空白，“领域对撞？”

“没错！”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面对这张笑嘻嘻的俊脸，你深深喘了口气。

“瞬间击败的事就不要担忧啦，不会让任何人受伤的，老师保证。”他矮下视线，墨镜跟着下滑，无视你的抗议，长腿一迈，追上前面的金田一修，“金田一长老，您是特一级吧？”

“是吧。”老人枯树般的嗓音悠悠响起，“几十年前总监会给过一张纸，你想看吗？”

“可以吗？”

“哈哈，咒术连内部陈列馆里摆着呢。”

“欸？现在发放的都是小卡片了，您要不要考虑收集新证。“

“水平不退步就不错了，没有测的必要。”

五条悟抵着下巴“唔”了声，”阿伊努咒术连如果能诞生一位特级，对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金田一长老是特级吗？”这下轮到你惊讶了。

“可能”和“不是”一同响起。

金田一修笑笑：“活到我这个岁数的阿伊努人，对脚下土地的变化或多或少都有感应。”

人随着年纪增大，身量不免缩水，他拄着拐杖继续说，“我们运气好，我恰好在她后面，感知到危险就出手了。”

“我还没见过您出手呢。”五条悟少见的穷追猛打式追问。

“出什么手，京都不需要这把老骨头，老骨头也折腾不起去京都喽。”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你肘了肘他，被无下限挡住。他向你抛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要痛击老人吗？”你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对一个含养天年的老人发出战斗邀约，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五条悟难得噎住，张口又闭口，突然，两簇明晃晃的远光灯突然对准你们。

你只觉得一瞬间的致盲，叭叭两声汽笛，紧接着世界就变成了五彩。五条马上覆手，替你挡住了色彩攻击。

“什么情况！？”你大叫一声。

他指缝里漏出蓝色、紫色、绿色，灯珠转成动感色圈，斑斓的光都打在你们身上，只差来点音乐，就能变成蹦迪现场。

一辆挡风玻璃下沿、车门上全是LED灯带的卡车等候多时。

“哇哦，好像是流行的卡车装饰文化，”五条悟吹了个口哨，屈指把镜桥往上一顶，规矩戴回了墨镜，“是金田一哲郎。”

果不其然，金田一哲郎的声音从远方跑来：“走吧走吧，我的卡车送你去阿寒湖。”

“只有两个座位欸？”五条悟搭上你的肩膀，这辆小型卡车只有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他指了指车顶，问金田一哲郎，“你坐上面吗？”

“我不去。”他摇头。

你们同时望向金田一修，老人拿拐杖尖在五条悟身前的土地上画了个叉，“你也不去，五条。”

“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

“创造者定下的一个束缚罢了，”老人摇摇头，“没有瞒你的意思，族内也只有历代长老才能知晓。”

五条悟看向金田一哲郎，小伙子用迷茫的脸表示肯定。

“行……你一个人可以吗？”他把你拉到一旁。

“当然。”你跃跃欲试。

“失败了也不要紧哦，我和硝子再想想其他办法。”他按着自己的咒力核心，“老师的咒力养你轻轻松松啦。”

“老师，你该想点好的。”

“只说好的叫做立flag。”

“只说坏的叫诅咒，”你和他开了个玩笑，“你要诅咒我吗？如果是老师的咒力量，百咒百灵吧！”

五条无奈。

“放心，”安慰五条悟的机会不多，你发自肺腑地回道，“没有老师想的那么介怀过去啦，恢复实力、变成完整的自己，是最近一直在准备的事情。”

“效果很好呀，我的夜谈计划大成功。”

他虽然这么说着，近在眼前的宝石蓝眼睛里，透出了一丝不安。

提前想到事情的各种走向，好的、坏的，然后为每一种结局准备相应的解决办法。你对细心的五条悟伸出掌心：“老师，手。”

他解开无下限，手掌既有年轻人骨骼分明的漂亮，又有常年握持咒具、迎接战斗留下的力量感。你大力握了握，像从中汲取到了什么。

“五条老师，是渴望啊。”

他不解。

“嘛，对力量的渴望啦。”你敛下其他私心，拍了下他的手，“祝福我吧，无论前面是什么，都不会停下我的脚步。”

*

“祝你得偿所愿”，想到自己送上的最后祝福，五条悟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真的可以吗？”

所谓学生行千里，为师最担忧，就是这种心情吧！五条悟觉得自己得马上联系硝子。

让满怀期待的孩子希望落空，他做不到。

“搬到这搬到这！”金田一哲郎举着喇叭指挥。今日的祭典悄然接近尾声。

五条侧目，巨大铁笼里，一只毛发油光水润的熊正在里面呼呼大睡。

“明天要举行熊灵送还仪式吗？”

他知道传统仪式里，阿伊努人会将捕获的小熊饲养一段时间，再举行隆重的仪式，将熊的灵魂送回神灵居住的世界。

因为熊在阿伊努信仰中被视为山神的化身。人们认为它带着神明的馈赠来到人间，自然要用仪式表达感谢与送别。

只不过游客太多，在他们面前杀熊，大多数普通人接受不了吧。五条悟边想着，边把差点忘记的礼物塞进金田一哲郎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