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众人可谓目瞪口呆,被少女无耻的嘴脸和荒谬的剧情发展震撼得不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人类,就这样被轻易地、玩笑似地毁灭了,而始作俑者却是这样一个神经病。
曼多拉僵在原地,握着权杖的手猛地收紧,宝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尖锐的窒息感。她看着屏幕里人类变成了更加恐怖的软体怪物,整个世界陷入末日般的混乱,被柯南伯格化(类似加拿大导演大卫·柯南伯格电影中那些扭曲、恐怖的形象)。——那是她筹谋了数百年、献祭了无数力量、甚至不惜与整个仙境为敌才堪堪触碰到的终点,此刻竟像个廉价的笑话,被一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弱小的人类轻描淡写地完成了。
愤怒先一步冲垮理智,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权杖重重砸在地上,冰晶碎屑溅了满地。可紧接着,更深的荒谬感漫了上来,像冰冷的潮水裹住她的心脏。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个目标,多少次在镜阵中熬得魔力枯竭,多少次对着人类世界的污秽咬牙切齿,多少次在失败后舔舐伤口、发誓要让那些渺小的生物付出代价……那些浸透着血泪的执念,那些支撑她走过漫长黑暗的信念,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
不甘像毒藤般缠上四肢百骸,她浑身都在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屈辱。凭什么?凭什么她耗尽一切都无法触及的顶峰,会被人用近乎戏谑的姿态踩在脚下?那人甚至可能根本不懂这毁灭背后承载着多少重量,只是随手挥了挥,就抹去了她毕生的追求。
她抬头望向天空,曾经让她恨之入骨的人类世界正在分崩离析,可预想中的狂喜没有来,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镜面上倒映出她扭曲的脸,瞳孔里翻涌着震惊与怨毒——原来她拼尽全力追逐的终点,在别人眼里,竟轻贱到可以当作玩笑。这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剖开她所有的骄傲,只留下血淋淋的、无处遁形的狼狈。
“妹妹…”辛灵踏着细碎的光影走近,裙摆扫过地上碎晶片,发出轻细的声响。她没有去看屏幕上千疮百孔的人类世界,只是静静地望着曼多拉颤抖的背影,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温和,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妹妹,你看,这并非你想要的结局。”
曼多拉猛地回头,眼底的怨毒还未散去,像淬了冰的利刃。辛灵却没有退缩,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浮起一道柔和的光,轻轻覆在她紧握权杖的手上,试图抚平那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你费尽心机所求的,从来不是‘毁灭’本身,”辛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被忽视的愤怒,是对失衡的偏执,是想让那些伤害仙境的人付出代价的执念。可如今这玩笑般的结局,何曾有过半分你想要的‘公正’?”
她顿了顿,看着曼多拉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继续道:“我们姐妹斗了这么久,我太清楚了。你要的从不是一个空荡荡的世界,是被听见,被重视,被认真对待。可现在……这轻飘飘的毁灭,连让你宣泄的分量都没有,不是吗?”
光渐渐散去,辛灵收回手,目光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别让这荒唐的结局,彻底吞掉你心里最后一点执念的形状。它或许扭曲过,但至少……曾是你真实的痛啊。”
曼多拉猛地甩开辛灵的手,权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镜面上瞬间爬满狰狞的裂痕。“闭嘴!”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底的猩红混杂着未散的怨毒与一丝被说中的慌乱,“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