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半步，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枯木。“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被听见’！”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可微微发颤的尾音却泄了底，“是清算！是让那些践踏仙境的蠢货付出代价！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像丢垃圾一样被扫进尘埃里！”

指尖的魔力不受控地翻涌，镜阵在她周身旋转却同时被未知力量压制着，映出她此刻扭曲的脸——愤怒仍在燃烧，可那愤怒里，分明掺着辛灵说的“真实的痛”。她死死盯着屏幕里混乱的世界，像是要从那片混沌里找出一点自己熟悉的痕迹，最终却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多可笑。”半晌，她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是在骂那随意毁灭一切的人，还是在骂自己。镜阵的光芒暗了暗，却没像往常那样化作攻击的利刃，只是静静悬浮着，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

齐娜最先捂住了嘴，占卜牌从颤抖的指尖散落一地，画面上的“塔”牌朝上，像是在印证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崩塌。她脸色惨白，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不……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们拼命守护的世界吗？”

建鹏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望着屏幕中的充满怪物的城市，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搞什么啊……我们跟曼多拉斗了那么久，一次次把世界从悬崖边拉回来，怎么会……怎么会被人这么轻易地……”他说不下去，少年人的愤怒和无力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踹向身边的断壁，溅起一片尘土。

陈思思的手紧紧抓着孔雀的手臂，钢琴般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大家别慌…这并不是我们的世界……”话虽如此，眼底的茫然却骗不了人——她们熟悉的世界、熟悉的敌人、熟悉的守护方式，在这一刻似乎都成了笑话。

舒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女人依旧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脸，试图找出一丝丝的愧疚难过，可越是分析，眉头皱得越紧：“没有一点反思之意……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她所造成的这一切。”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少年人少有的沉重，“多么可怕又无情的，怪、物……。”

王默站在最前面，罗丽紧紧拽着她的衣角，精灵的身体也在发抖。她望着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城市变成一片混沌，眼眶瞬间红了，却用力眨了眨眼，将眼泪憋回去：“怎么会…为什么…”她是如此的善良，连见到陌生的世界被毁灭也会跟着心痛，而偏偏这一切是她所钟爱的那个小人类亲手造成的。

战士们下意识地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交汇间，有惊恐，有不甘，有难以置信——他们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希望，习惯了与曼多拉的步步为营对抗，却从未想过，守护的终点会以这样一种荒诞又粗暴的方式到来，连让他们拼尽全力的机会，都被生生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