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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冻阅读 > 联盟公敌?那是我对象! > 第82章 赤诚之心

第82章 赤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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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均?灵均!醒醒!”

段灵均迷茫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裴渡舟办公桌上那面印有双脉橄榄图样的小型联盟旗帜。

他的大脑好似被锈迹涩住,迟钝得不像话,什么也记不清楚,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他枕着胳膊趴在裴医生的办公桌上睡着了,或者说……再一次昏迷了过去。

段灵均努力想要直起身体,却发现头沉重得好似有八百个卢卡斯在他耳边念紧箍咒,裴渡舟的脸在他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朦胧,若隐若现,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水汽。

段执行官努力想要摆脱眼睛的这种不适感,但却无济于事,甚至连眨眼都有些疼,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揉眼睛,却意外发现脸上冰凉一片,全是未干的泪水——

这下不用细想他就明白了,眼睛疼是因为流泪过多,酸涩肿胀像是腐烂的雪梨。

“我这是,怎么了?”

几个小时前还生龙活虎把桌子拍出震天雷气派的段执行官,此刻好似被人抽走了脊柱,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缓了好久也没彻底清醒过来,只得迷迷糊糊问道。

“你情绪太激动了,流了很多泪。我猜你最近的睡眠质量不高,精力跟不上,所以情绪发泄出来以后就睡着了。”

裴渡舟淡定地回答道。

当然,这些话只是说出来给段灵均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而已,纯粹是为了哄这小子玩的——

真实情况是他借着温水中的药剂催眠了情绪完全崩溃的段灵均,防止他因为太过激动而劳神伤心,一不注意伤到了自己;

等段执行官的状态完全放松了以后,他又以谈心和疗愈作为借口,让完全放下戒备的段执行官把前因后果讲了个遍——

这倒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窥私欲,主要是那位十分关心儿子、奈何儿子跟他不亲的好父亲要求他定期汇报情况,他作为心理医生做这种事实在是迫不得已。

天知道这些年随着段灵均警戒意识的提高,他这个“亲情间谍”当得有多么战战兢兢,好几次他都以为段执行官已经看穿一切、自己要被迫和盘托出了……

最后,裴医生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能力,安抚已经夜不能寐许久的段执行官真真正正地睡了个好觉,把这些天绷得快要断了的神经放松一小会儿,把欠缺的精神气补回来一点。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看似很完美,除了再一次从段灵均口中听到杰瑞尔的名字时,那隐隐胃痛的感觉——

思及此,裴渡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段灵均的这幅反常模样果然和顾正则有关系!

即使裴渡舟从事心理医生这个行业许多年,从书本上以及现实生活中看惯了各种关于爱情的极端病例,他还是觉得这二位的爱情故事闹心得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段灵均这小子一遇到顾正则就会变得面目全非,恐怕连自己名字怎么来的都不记得了;

两个人好好相处的时候还行,和和美美小情侣谈着甜甜蜜蜜小恋爱,还能顺便缓解缓解顾正则的心病,可一旦出了什么事,这二位是虐心又虐身,正常人压根不能理解他们的心理状况和行为模式,于是双双变成了他这里最棘手的那类病人。

这么看来,这段凄苦的感情他裴渡舟付出的也不少……

裴医生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他也正是从段灵均两次情绪崩溃的可怖模样中,逐渐理解了为什么段衡音当初的态度会那么坚决,甚至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不肯留;理解了为什么当初的顾正则在看到段灵均这般痛苦的模样后,会同意他完全催眠,哪怕后果是彻底忘记“顾正则”这个人。

“我说实话,你其实压根没什么心理疾病。”

裴医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淡:“只是执行部的工作压力太大,任务又艰巨——更别提你这种年轻轻轻就当上什么暂任执行长的人,没病也能忙出病来……”

段灵均没接话,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没有。

裴渡舟只得继续唱独角戏:“但是也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不是吗?你才多大年纪,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们执行部来我这当病人的,大都是因为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难忘的场景或者遭到什么严重的打击,形成了所谓的PTSD,像你这种纯粹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而情绪崩溃的反而不太常见。”

段灵均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艰难地挺直脊背,抬起眼睛,似乎是才意识到裴渡舟在对他说话。

于是他茫然地点了点头,算是纡尊降贵地表示自己接受了这个解释。

口干舌燥地说了一大堆、就收获这么点儿敷衍反馈的裴医生毫无怨言,反而因为段灵均这幅病恹恹的样子激活了几分絮絮叨叨的天赋。

他一边在电脑上记录着此次的会诊报告,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向那位段先生汇报情况,闲不下来的嘴巴耐心地叮嘱着:“我给你开点安眠药,你回去给自己放两天假,好好睡一觉,做梦了也没关系,别害怕,多给家人朋友打电话,别整天疑神疑鬼认为自己有病。”

段灵均继续规规矩矩地点头,频率和幅度仿佛跟刚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神空洞,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

裴渡舟瞧着他这副为情所困为爱痴狂的模样,心中的无奈愈发强烈,仗着此人现在当着他的面也听不进去他说话,正是千载难逢的吐槽好时机,便随口抱怨了一句:“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了,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十几年?”

段灵均好似一听到关键指令就会被激活的人工智能,也不管指令出现在什么语境下,就开始生搬硬套起来,空洞茫然的眼神一下子就有了聚焦的点。

也不知道段执行官的脑回路经历了怎样的九转十八弯,他再一次抬起头时,目光灼灼,好似跳动着蓝色的火焰:“你认识……当年的杰瑞尔吗?”

裴渡舟:“……”

合着他刚才勤勤恳恳、苦口婆心、像个尽职尽责的老仆人一样对着段灵均的脑袋念叨半天,结果这人左耳进右耳出,最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的根本原因是他没办法把话题拐到杰瑞尔身上去啊?!

除去乍又听到这个名字的惊异与犹疑,裴医生反应过来后简直要气笑了——

这位段执行官怕是病得不轻吧?

不对,他刚才检查过,这人确实脑子有病!

作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裴渡舟的怨念肯定不能对着病人撒,于是他手上的动作停得重了些,文档中出现了一长串的点号。

半张联盟币难倒英雄好汉,要不是念在段灵均他爹每年给阈限心理研究所拨不少经费……不对,要不是念在医者仁心,段灵均还是个情绪崩溃急需他拯救的病人,裴渡舟恨不得当场给他请出去。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能给我讲讲他的事么?”

裴渡舟有些为难,段灵均现在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再受什么刺激,更别提像“顾正则”这样被千辛万苦封存的、堪比潘多拉魔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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