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类型的异变种所拥有的能力也不同,例如常见的5号异变种毛发细长,浑身黑毛,流出来的血液能让它生出许多的小“异变种”。18号异变种长得既像鱼又像蜥蜴,则擅长潜猎,但不能再分化。”
孟千春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一页一页仔细阅读母亲撰写的研究报告,报告内容非常翔实,甚至有不少是异变种学说奠基者麦夫所缺漏的或没研究到的内容,母亲都补充完整了。
孟千春其实不止一次阅读母亲孟荻的手记了,然而每一次阅读感受都不尽相同。看着看着,孟千春突然想起了某些文字,一骨碌坐起身从书堆里找出一本封面画了朵花的笔记本,啪啪啪翻了好几页,然后才找到藏在段落里的文字——某些异变种能导致人类异化,常见的方式有:液体感染(□□、血液、唾液等)、肢体嫁接、毛发刺入等,人类被感染异化后,意识留存时间因个体意志、异变种感染程度而定,一旦深度异化,人类就会丧失思维能力,不再具备自我意识。
其次,因基因的特殊性,部分人类存在异变种基因,个人认为是因为神树发育成长过程中释放出来的因子进入人类身体,一代代延续下去。拥有该基因的人类有可能在某个节点出现异化特征,向异变种进化。如果是基因显现,出现异化的人类,多数能够保留自我意识。
因此携带异化基因的人类是人类抑或是异变种?
母亲圈出来的疑问使得孟千春怔愣,她看着自己异化的左手臂,认真思索异变前的每一次狩猎,确信自己不可能被异变种感染,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陷害,肯定有人趁她不备陷害她!
那个冠冕堂皇的人立即在脑中浮现,孟千春嗤笑了一声,随即否定了猜想,在屋内找了个地方把笔记本藏好,穿上外套和靴子离开木屋。
“我们已经失去两名士兵了。”米央看着屏幕神情恼怒,12个小时已经过半,过去6个小时内有3个异变种被猎杀,但也有2个士兵失去生命。
米央与孟千春、左伍同期加入防卫队,在防卫队服役的6年间,在同一块地方遇见如此多的异变种的情况,她只碰上过2次,一次是单人,另一次则是与孟千春搭档。
那次艰难的任务过后,孟千春升任第三小队的队长,而她也成为副队长。
至于现在,让这支只有两个专业人士的情况下猎杀异变种,还要找到出路,这样是不公平的。
米央望着从头到尾都没有疑问的防卫队总队长,忽然深刻理解孟千春总是嘲讽的这人冷漠。
第一次听孟千春的评价时,她曾感到疑惑,像左伍这样友善,关爱生命的人怎么会是冷漠的呢?
现在看来他真的很冷漠。
她不禁感慨:“孟千春真的很了解你。”
“什么?”左伍回过头,示意米央再说一遍。
米央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真正的任务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这些人会入选,但我知道,真实情况要比现在的更危险,更出乎人意料。”
左伍没说话,米央将目光放回屏幕:“剩下的人能找到出路吗?”
屏幕上显示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很高,宽度却很窄,通道上方是拱形,灰色的墙壁涂着厚厚的一层苔藓,奔腾的水流从通道中间流过,水流里还携带着树枝、石头和一些淹死的动物。
“这是排水道,但是似乎废弃很久了。”韩楚确定道,“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尾部。”
“你怎么知道?”江听月问道。
“术业有专攻,我就是学这个的。”韩楚嘻嘻笑着,很是得意。
江听月一行人几小时前还在与那只黑乎乎的异变种搏斗,眼看着就要把那只异变种杀死了,谁知异变种身上忽然长出许许多多的小生物,这些小异变种蠕动细长的带蹼的触手,瞬间将最近的那名防卫队士兵抓走。
另一名防卫队士兵追上去,无论如何也要救下同伴。其他人也只好跟上去,所谓人多力量大。
可是走进洞口不久,他们就看见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同伴。黑色的毛发将尸体里里外外包裹,血液流出来与污水混在一起稀释最后流走。
异变种却消失不见了。
“不,不,不!”矮个防卫队士兵气愤异常,“我要杀了它!”
愤怒冲昏他的头脑,顾不及其他埋头循着地上的黑色血液叫囔着要报仇。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仅剩的警卫队士兵黄雨虹做了决定:“走吧,跟上去。”
“我们也死在这里怎么办?”韩楚有些不乐意,“你们都受过训练吧,我什么也不懂,只会拖你们后腿。”
“别贬低你自己啊,那会儿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就折在那儿了。”江听月两□□换着将靴子底放进流动的水里,任由水冲净鞋子沾染的泥巴,她笑着,眉眼弯弯,“也许通道尽头就是出口。”
“你们都决定走下去了?”韩楚有了些松动,可还是很害怕。
“随你便。”黄雨虹没再废话,那个防卫兵早就跑没影了,继续聊下去时间也会没影。她端着枪头也不回沿着通道走去,在上面还会漫无目的,若顺着这条通道走,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江听月对韩楚笑了笑,随着黄雨虹走,地面印着湿哒哒的鞋印。任务开启以来,江听月兴奋异常,毕竟能够摸到见到活生生的异变种,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在此之前到她都没想过梦想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