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能养只小猫吗?”
“你会一直照顾好它,不随便就弃养吗?”
“当然!”
“那好,来看你的小猫咪吧。”
一小团黄色的毛茸茸被递到了手中,温热的,柔软的。
他很开心地将猫搂进怀里,小东西一点也不怕生,自来熟地趴在他胸口,舔舐着他的手指。
某种满足的情绪盈涨胸膛,满涨到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不真实感。
于是,他便想起来了,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自己的小猫,因为在即将拥有的前一天,他的生活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手指尖传来的湿润感一直存在。
……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一下便对上吸血鬼那双澄红色的眼睛。
大概是背着光,那澄红色看着深了些,颜色也厚了些,带了丝雾蒙的感觉。
少年下意识想动,发现自己正被吸血鬼压在身下,指尖的湿濡感似乎并不只是在梦里。吸血鬼将他的右手擒到胸前,伸出舌尖点了下他的手指。
“大人?”少年轻眨了下眼,瞳孔微微震颤,“你在干什么?”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被一股力量强硬阻止了。
吸血鬼直直盯着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见少年终于放弃要抽回手,吸血鬼表情稍霁,再次用舌尖轻轻点了下手里的食物。
“饿。”他说着,又点了下。
画面过于有冲击力,少年僵了僵,过了几秒才有些磕巴道:“为、为什么不继续吸血……”
“你,”吸血鬼似乎不满于只是轻点食物了,他微微用了些力道,小心又不舍地用尖牙轻咬着手里的食物,“弱。”
只是稍微想吃饱点,没想到这个人类睡了好久都没醒。
吸血鬼不怎么高兴。
少年……少年宕机了。
他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依稀记得自己的血液并不会改变吸食者的性情,但又无法解释吸血鬼现在的状况,想到最后不知怎么的,只剩下吸血鬼那嫣红的舌尖。
如果吸血鬼恢复了,会杀他灭口吗?
少年最后干脆逃避现实,重新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看不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终于咬够了。少年本想睁开眼睛,却感觉自己被紧紧搂住,吸血鬼的脑袋枕在了他肩膀上。
等了一会,没感觉到动静,少年小心翼翼睁开眼,看到吸血鬼那巨大的蝠翼笼罩在两人上方,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势,就像守卫着珍宝的巨龙。
即使少年是个心大如斗的傻子,此刻也察觉到了吸血鬼的异常,更何况他并不是。
难道是因为喝了他的血吗?不然如何解释吸血鬼此刻的异常?
少年努力回想着自己的血吸血鬼喝了会有什么问题,但想来想去,此刻趴在他身上的人所有的异常,都对不上自己所知道的。
难道他的血,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别的功效吗?那如果不继续给吸血鬼喝,是不是就能让对方恢复正常了?
少年思考着不让吸血鬼吸血的可能性。
“别吵。”胸口被人拍了拍,吸血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睡觉。”他盯着这个人类看了一整天,早就困得不行了,刚想睡会,谁知道少年怎么回事,心跳声突然大得要死,他根本睡不着。
少年下意识屏住呼吸,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吸血鬼说的是他的心跳声。他有意想控制,可惜,越是想反倒越是加剧了心跳。
吸血鬼猛地起身将他提溜起来,以一个面对面的姿势直直盯着他,眼神不善:“是不是挖了就不会吵了?”
少年看着那双红色的瞳孔,隐隐从中窥到一丝兽性,带着某种渴求,却并不让人感到害怕,他嘴快道:“应、应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吸血鬼,他就是会觉得很紧张,因为每一步都走在他未知的领域,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失控感。
吸血鬼眯了眯眼,手指轻轻覆上人类心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衣物还有轻易就能刺穿的皮肤,心脏在鼓动着,一下一下,很快,很快,带着与吸血鬼截然不同的生命力,强盛而盎然。
在一个如此弱小的人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