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ndy这下也不敢说话，看看项书好苍白的脸色，看看mina不甘的神情，再扭头，Vicky仍然处变不惊，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不定是卡住了呢。”这种氛围几乎让Cindy喘不过气，她又说：“我们这个片子肯定没问题，说不定大家都被感动到了，忙着转发和写长评呢。”
无人应答，屏幕上还是那个冷清的样子。
“那说不定是卡住了呢？要不要刷新下，其实就是数据太高，页面没反应过来。”
......
“实在不行也没关系，我认识一个朋友刚好就是做报纸的，我们换种方式，说不定效果更好。”
可是电脑上的数据仍然纹丝不动，有一瞬间，项书好很想哭。‘
她不敢去看Cindy和mina，当然也不敢去看Vicky。Cindy的好意让她想哭，在Vicky面前豪言壮志一大通最后还是惨败更令她难受。
陈聿泽又该怎么办呢？
手机在手边，陈聿泽会给她发消息吗？会说什么呢？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一个字不说更符合他的性格才对。
她想说，又不想说，说什么呢？好像都没有用了。
项书好和mina负责真材的时候一起找过很多参考，真材的业务线众多，但翻下来，她竟然能对大部分产品有大概的印象，这得益于锋芒。
可在找同类型产品时，她又变得懵懂。
这世界上的东西太多了，太多人想要出头，强如锋芒也不能保证次次成功，那那些同样想要做成的人呢？闪电，尚方，陈聿泽，也会成为他们其中之一吗？
手机振动，陈聿泽来电话了。
此时电脑正在加载，项书好点到刷新界面之后就一直显示转圈圈，她对此已经不抱希望。项书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接下陈聿泽的电话：“喂？”
她去了门口接电话，声音略微沙哑，因为环境的安静还是被陈聿泽那边捕捉到了。与此相反的，陈聿泽那边有些吵，好多人在说话，大叫，大笑，项书好猜他是不是在外面散心。
“你怎么了？”
他这句话问出来项书好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流泪，倾尽全力做一件事情但没有结果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尤其这件事情除了很多的努力之外，还需要很多的运气。项书好不敢赌运气，也不敢赌现在的局面是否是运气的审判占大成，就显得她这么久以来，那些承诺、微妙的情感，都像是无用功。
今晚的榆城是满月，一颗又亮又大的月亮在头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很久没有看过月亮了，这几个月来匆匆忙忙，一件事情连着另外一件事情地转，偶尔闲下心来发呆也不会望着天空，她告诉自己不能停下脚步，要看路。
今天终于有时间，竟然是在接受失败的时候。
“没事。”项书好说，然而她自己也能想象到这句话多么不成调，怎么可能让陈聿泽信服。
陈聿泽那边仍然是吵吵闹闹的环境，等了好一会他才说：“你现在在外面吗？”
“嗯。”项书好回头看了一眼，Cindy和mina在电脑前面说什么，她实在没心情去听。
“那你知道结果了吗？”
“嗯...”她拖长了音调，“算了。”
陈聿泽很有耐心：“为什么算了？”
“没关系，陈聿泽。”项书好无意识地抠着墙皮，“我们再想想办法，还有点时间，我们换一种思路宣传，总会有办法的，就算是撞上了锋芒也没有关系，难道全世界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吗？何况我们和他们还不是一个东西。”
“嗯...”陈聿泽也学她拖长了音调，“安慰我？”
“你能听进去就好。”项书好抬头看着月亮，“真的没关系的，以前你不也经常跟我说这句话吗？我现在就是原话告诉你。”
“那你要不要听下数据？”
“你说吧。”项书好叹气，同时暗下决心，陈聿泽还没放弃，她当然也不能。
陈聿泽的声音响起，低沉缓慢道：“5分钟，点赞量破万，转发量破万，讨论度还在上升。”
“什么？”项书好怔住了。
“反响很好，下载量也在不断增长。不过因为太好，页面有点延迟，我让技术部的人修复了下。”陈聿泽低低地笑，“不要在外面了，进去看看吧。”
“我现在就去！”项书好立刻飞奔回去，撞上Cindy和mina清亮的笑脸。
陈聿泽不会骗她的，然而看到她们俩这个表情，项书好心跳地更剧烈了。
“我来数据统计。”项书好结结巴巴开口，“不好意思，我，我刚刚在外面...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Vicky走到她身后，同样是抑制不住的上扬的嘴角。项书好从没见过Vicky这样笑过，不再像是严厉的上司，也不是即将要走的，托举她们最后一程的xx，而是和她们站在一起的，真正一同享受快乐与失落的伙伴。
“不过你再磨蹭下去，今天就要加班了。”
项书好飞速打开电脑，果然如陈聿泽所说，恢复过来的页面数据每一秒都在飞速增长，那条代表热度和讨论度的红线一次次攀上更高峰，她看得眼花缭乱，手上拉表格算个不停。
“好有意思的广告片，速速下载了！”
“我看哭了...这般哄人的话从未有人对我说过。”
“它们后面关联的找钥匙小活动也好有意思！”
项书好看着实时顶上来的评论，心里说不出的酸胀满足。
“我就说我们肯定可以的吧！这是客观事实！”Cindy不敢打扰她工作，高兴之情仍然溢于言表。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为了祈祷连回江城就拜佛都说得出来。”mina挖苦她，倏而也笑了，“但你现在不用去了，也挺好。”
“他们那边的下载量很好，讨论度也不错，配上近期升级的运力，可以跟我们的宣发同时进行。”Vicky看着她们俩，“算是开了个好头。”
“他们什么时候升级的？不是说等到宣传过后再投入运行吗？”
“多好，比锋芒还好吗？”
项书好的问题被Cindy的声音掩盖，但她显然无暇分出精力追问了，飞速增长的热度让她有些吃力。
甜蜜的痛苦。
另一边，mina也在等着Vicky的回答。
“倒也不能这么说。”Vicky思索了下，“锋芒毕竟擅长的是舆论营销，等到月底真材的项目上线，你们可以观察一下。据我了解，就算是前期数据不太好的产品，经过他们的营销，也能博点知名度。”
“不过单看上线初期的自然曝光，我们更好。”
“耶！”Cindy欢呼，mina也轻轻笑了下。
项书好的手机放在鼠标旁边，Vicky看了她一眼：“那剩下的数据就交给你负责收集，各发一份给我和客户。”
“好的。”项书好忙不迭答应。
“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去哪里？”Cindy问。
“刚好没吃饭，买点东西庆祝。”
“哦耶耶耶耶！”她这下真是高兴地恨不得跳起来。
她们走了，Vicky顺带关上了门，砰的一声。
有一会，空气中只剩下她敲键盘的声音。
“人都走了？”
项书好原本沉浸在数据里，被他这一声打断，宕机：“你怎么还在？”
“什么叫我怎么还在？你一直没挂电话。”
他那里变安静了，应该是换了一个地方。
项书好哦了一声，手上的速度也慢下来：“你怎么不挂。”
“我挂了就不知道你的反应了。”
“我的反应？”项书好思索着她应该没说什么不能说的话来着。
陈聿泽在电话那头笑了下：“嗯。数据弄好了吗？”
“差点。”项书好看了下，现在是八点四十五，“不过差不多稳定下来了，过会我把表格发你。”
“那待会我去接你。”
“不用。”项书好说：“你忘了吗？这离酒店不远的。”
“别老什么都拒绝，我已经在路上了。是你上司说的，庆祝一下。”
“去哪里？”
“烧烤。”
“好。”
她的心真的有点痒痒的，处理完所有数据之后就能见到每个人的表情，纯粹的喜悦，她有些期待。
“我们做的很好。”陈聿泽说。
项书好嗯了声。
“比预期的还要好，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项书好想了下，“广告片拍的不错。”
“为什么拍的不错？”
“因为...脚本很好，导演很厉害，榆城很适合。”
“还有一个原因。”
项书好把手机贴近了耳朵：“...什么原因。”
“因为尚方，因为你。”
她的耳朵唰一下红了，数据一个个在面前滚动，她连复制下来都有些手抖。
“因为我。”她重复了一边，很小声，说给自己听。
“因为你。”陈聿泽说，“项书好，我也非常地，感激你。”
他是贴在手机边上说的吗，为什么声音传来地那么清晰？他的耳朵靠得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