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呢，今天成了她下班最早的一天。回去的路上，项书好磨磨唧唧，转手又去提了两大袋子何汀爱吃的零食蛋糕。
何汀早发过消息跟她说到了，现在项书好站在自家门前，有些踌躇。
“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嘎吱一下，对面的门开了。
何汀斜斜倚在门框边上，盯着项书好手里的袋子，冷笑道：“来吧，陈聿泽饭都做好了。”
*
何汀看着陈聿泽，陈聿泽看着顺顺，顺顺炸毛，求助似的看项书好，项书好把它抱在怀里，很没出息地不敢抬头。
“吃饭吧，先吃饭吧。”陈聿泽率先动筷。
“等会。”何汀扫视过去，“今天是小好拜托你接的我，我记着。但是，也不代表我就同意你们两个的事情。”
“什么事情？”陈聿泽问。
“你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何汀炸了，“你什么意思？”
她扭头看项书好，恨铁不成钢，“他这样你还跟他在一起？”
“我们...在一起？”陈聿泽迟疑。
“我们...在一起...”项书好怀疑。
“你们还想在一起？”何汀咆哮。
“对，我们在一起了。”陈聿泽立刻改口。
项书好、何汀：......
项书好看着何汀逐渐绷起来的手臂肌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何汀，冷静。”
“算时间的话，我们是昨天在一起。”陈聿泽继续补充，生怕何汀误会了似的，“我从来没想否认这件事情。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她。”
顺顺迅速从项书好怀里跳下来，悻悻跑回自己的窝里。
它回头看了一眼，核桃大点的脑子此刻高速运转，最后什么都没想明白。
还是自己的窝里好，没有这些世俗的纷争。
*
何汀长舒一口气：“好吧，吃饭。”
刚被她教训了一顿的项书好和陈聿泽一句话不敢说，尤其是项书好，甚至不敢看陈聿泽那个方向。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默契地没再提合约的事情。何汀提着项书好给她买的吃的先去开门，项书好想给陈聿泽说句再见就溜，还没说出来就被陈聿泽拉到一边。
项书好急了，拍他：“何汀看到了。”
“骂也骂过了，我不怕。”陈聿泽说着，俯下身凑到项书好脸边，“你跟她说我们在一起呢。”
“...”项书好早知道就不说了。
她感觉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她的力气，声音细小如蚊蝇：“那就不了。”
“别呀。”陈聿泽说着，亲亲她的耳侧，“我答应，我怎么不答应。我还以为你没同意。”
亲都亲了怎么还有不同意的说法？项书好不解。
“何汀就担心我对你不好呢，她是你的朋友。”
项书好这会声音大了点：“你也，挺重要的，对我来说。”
陈聿泽静静看着她，简直不知道怎么更喜欢，怎么亲亲她才好，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被转身的何汀看了个正着，如果她的眼神可以化为实质，陈聿泽这会已经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刀了。项书好这会窝在陈聿泽怀里什么都没看到，只感觉陈聿泽微微起身，退了出来。
“回去吧，早点睡觉。”
她竟然还有点不舍，点点头。
*
到家，何汀完全放松下来，瘫在她的小沙发上。
“来床上躺着。”项书好拍拍她，顺道拿了几包小薯条，以前少有的何汀来她家的时候，两个人就是这么过的。
“还在生气呀。”
何汀瞥她一眼，不理她了。
项书好摸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总之就是...比较突然。”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何汀问。
“因为我跟他在一起没告诉你？”项书好猜。
“因为他说，他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何汀冷笑，“很好笑，这句话放在以前我就相信了，但是他怎么能那么大言不惭说他一直喜欢你，他做了什么吗？他来找过你吗？他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还有你。”何汀把战火转到项书好身上，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说你，但是你自己考虑好了吗？你那时候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放下了，好，又在一起，但是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吗？你知道他这么多年变了多少吗？你现在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跟他在一起，你有想过你们在一起之后要怎么样吗？”
项书好张张嘴，哑口无言。
“不说这么多，我就先问你一个问题。”何汀长吸一口气，缓缓道：“他知道你当年为了保住他去榆城上学的事情吗？”
“他知道你为他付出那么多吗？”
“他知道你那时候怎么跟你父母抗争的吗？”
何汀看着她的表情，全明白了：“所以就是都不知道。”
“何汀...”项书好小声叫她的名字。
何汀受不了她一副乞求的表情，背过身去：“好了你不要说了。”
过一会，她又说：“你的感情，我确实不应该说那么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你了解，你选择的跟他在一起，也许有你的原因。”
“但是项书好。”何汀说：“如果你们想长久在一起，以前的事情是一定要说清的。”
“我知道。”项书好勉强扯出一个笑，“我会...找时间跟他说清楚的。”
“以及，你们在一起，有想过你家里人会不会接受吗？”
项书好垂下眼眸。
何汀想到什么，喉咙一堵，别过头去：“还有一件事情，我过来算是给你打预防针。你爸妈，很想见你，来找过我好几次。”
“...我没办法看着叔叔阿姨...那个样子，我怕我哪天心软了，但其实真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况反而会影响你对不对，我就假装出差来找你了。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你要准备好。你现在跟你爸妈还联系吗？”
“...偶尔打个电话，没了。”
饶是如此，何汀还是听出她有些生硬的语气。
“好了。”何汀推着她去床上：“该说的都说完了，我来找你说是避避风头，但是我们也已经快半年没见了，你都不想我吗？”
两个人一齐倒在床上，何汀挠了下她的肚子，项书好不耐痒，顿时咯咯笑：“想，想。”
“时间真的好快啊，怎么转眼间都半年了，来江城感觉怎么样？”
项书好认真说：“挺好的。”
“你之前还跟我说害怕上班。”何汀揶揄，“现在还怕吗？转正有消息了没？”
“不怕，还没。”项书好一个一个回答，“工作都熟悉了就不怕了，身边的人都挺好的。转正还没消息，就两个名额，还不知道给谁呢。”
“可以啊项书好，越来越有大人样了。”何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我那边也挺好的，那些客人可喜欢你的画了。”
“真的呀。”
项书好的床小，两个人躺着略显逼仄。何汀扯了被子盖两人身上，项书好乖乖摆正被角。
项书好想起什么：“你来江城待多久？”
“一个礼拜吧。我跟人换了好几天的班。”
项书好心里算着她能陪何汀玩多久。
何汀跟她心里的蛔虫似的：“你要请假陪我？别了吧。”
“啥事都等转正再说吧，你总是跟我说工作工作，这么重要的时候，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假陪我？周末有空那两天陪我走走就行了。”
项书好心里一阵暖流：“何汀，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对了。”何汀一骨碌翻身，被子被她拱起来，披在肩膀上。
项书好：“怎么了？”
“以防你不说实话。”何汀邪恶笑了下，连人带被子扑到项书好身上，后者猝不及防被袭击，咯咯地笑。
“老实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何汀一副强盗样。
项书好要笑岔气了：“好。”
“我还是想不明白，高中的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何汀说：“你为什么喜欢陈聿泽啊？”
“唔唔唔。”
何汀以为她真压到项书好了，微微松手，然而瞬间就被项书好起身，反压在身下。
“我也不是很轻易就答应了的，我拒绝过两次。”项书好红着脸说。
何汀稍微一挣扎就坐起来了：“啥意思，这事你没跟我说过啊。”
项书好后知后觉，蹭地拿被子就要捂着脸，被何汀拽着不让。
何汀：“诶诶诶，说清楚，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儿呢，什么叫你拒绝了他两次？”
项书好脸红地要滴血了，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他一开始跟我表白，我没答应呗。”
“两回都这样？”何汀问。
项书好点点头。
“天呢。”何汀不闹她了，仰躺在被子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喜欢我的怎么被我拒绝一下就都消失了呢。”
“也不能这样想，毕竟像他那样执着的也不多。”项书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