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人安静的过分,凯恩微微侧目,瞥见一张眼睫微湿的侧脸。
她低眉敛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那阴影拢在她脸上,也打在了凯恩心上。
心脏像被绳子勒了一下,他启唇想说点什么,望着那双脆弱颤动的眼睫,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加快了脚步。
休息室
凯恩将人放在丝绒沙发上,掏出手机给法林打电话,让他找个侍应拿点冰块、毛巾、跌打损伤的药送到211休息室。
等待的过程中,气氛一阵低迷,主要是温伽然恹恹地靠在沙发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凯恩也不敢打扰她。
侍应小哥终于将东西端盘送来,凯恩首先拿过毛巾包住冰块,走到温伽然跟前,蹲下。
他先前便已帮她把鞋都脱了,受伤的右脚被她搭在了左膝,拖地的裙摆也撩到了膝盖之上,更方便上药。
他伸手去握她脚踝,被人一脚踢开,“不用你。”
冷冷的声音转向房间里的第三人,变得稍缓:“你可以帮我吗?”
侍应小哥呆站在原地,仿佛被房间里僵硬的气氛给上了身。
他望望沙发上那位又望望蹲着的那位,不知自己该不该动。
迟疑了几秒,正要上前。
沙发旁蹲着的那位忽而起身,转向他:“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小哥又瞄了眼沙发上的那位,最后怔怔将东西放下,转身出去了。
室内再度凝滞,凯恩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出声说:“别人没分寸,我有处理这种伤的经验,不会再弄疼你。”
温伽然凉凉抬眼:“是,别人不如你有一个医院院长的母亲,可以再三将人弄伤,反正有的治么。”
他眉峰微压,默不作声。
温伽然撇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凯恩只好走到她跟前,再次蹲下:“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你的脚得马上冰敷,不然可能会更严重。”
见她不说话,他再次尝试握起她的脚踝,放在膝上,这次没再被踢开。
冷飕飕的凉气渗进皮肤里,中和了又辣又胀的不适感。
凯恩扶着毛巾一边嘱咐:“这两天脚不要泡热水,不要热敷,不要揉搓,可以适当的冰敷,但不要敷太久,小心冻伤。”
沙发上的人冷然:“我真该去算算,你是不是克我,怎么见你总没好事。”
“……抱歉。”他没有辩驳,因为他确实伤了她好几次。
“你道歉倒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某人轻嘲,“你有数过你今天说过多少句抱歉和对不起吗?说的次数多了,便也不当回事儿了吧。”
凯恩眉宇拢着一片乌暗的云:“是我太急着解释了,我不想在失信的基础上再背上一个见色忘义的罪名。”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温伽然靠着沙发,静静端详他许久:“失约就是失约,什么理由重要么?”
“重要。”他毫不犹豫。
她嘁了一声,“没想到你也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他轻轻移动冰块,手指被冰浸得微红,碰到她的皮肤像碎冰。
“那也要看“别人”是谁。”
温伽然揪着裙子,挪开眼。
冰敷过后喷药,她嫌弃地捂住鼻子,凯恩绕着她脚踝里里外外喷了好几圈。
凉雾附上皮肤,挥发在空气中,也淹浸在他的西装裤上。
温伽然终究缓了脸色,凝结的气氛逐渐散开。
凯恩盖上喷雾,正要说话,休息室的门突然从外被推开。
法林站在门口,瞧着里边的情景被硬控在原地,半晌没吱声。
凯恩看了他一眼,将温伽然揪到大腿的裙子盖下来,起身:“怎么了?”
法林醒神:“额…你父亲找你。”
凯恩:“我待会就去。”随后侧身问温伽然:“你是想在这休息还是回家?”
温伽然:“回家。”
“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告知一下范德温尔先生,随后送你回去。”
……
走进会谈厅,雪茄味扑面而来。
凯恩首先走到中间单人沙发旁,附耳说了两句。莱昂随即皱眉:”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