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济霖：【沈哥，实验室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何济霖：【哭哭.JPG】

何济霖：【沈哥这次治疗感觉怎么样？】

何济霖：【期待.JPG】

身体其实没有什么特殊感觉，但精神的确宁静不少。

沈云初：【很平静。】

何济霖：【那治疗还是很有成果，沈哥身体或精神上还有什么其他变化】

一句话卡在这里，显然还没说完，屏幕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沈云初盯着屏幕，界面停顿几分钟，显示还在输入中。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何济霖：【沈哥，我犯罪了。】

何济霖：【哭哭.JPG】

何济霖：【照片.JPG】

沈云初点开照片，照片中白色小鹿紧紧护着什么，一只大手束缚着抬起小鹿前蹄，这才从毛茸茸的白色毛毛下瞥见一点。

是颗小小淡黄色带着红褐色斑点的鸟蛋，看着十分眼熟。

沈云初皱起眉头，精神力仔细探查精神域一番，终究没能找到那颗鸟蛋。

它怎么会自己跑出去？

自己现在竟然已经虚弱到连精神体都控制不住，脑袋中那种持续的空虚感原来不是醒后正常的后遗症。

等沈云初回过神，何济霖已经准备出发去警局自首，带着犯罪鹿。

何济霖：【沈哥，我要去自首了。】

何济霖：【沈哥，等我出来后再当你的医生。】

何济霖：【大哭.JPG】

何济霖：【照片.JPG】

照片里鸟蛋被安置在用松软棉花和水杯做成一个简易鸟巢里。

何济霖动作太迅速，沈云初直接拨通视频通话，怕再晚一步他人就身处警局。

视频持续十几秒后才被接起，何济霖那边局势有点混乱，驯鹿前蹄抵着门框不肯挪动，何济霖一手小心捧着装有鸟蛋的马克杯，一手拽着鹿角往外拔。

“沈哥，怎么突然打视频。”何济霖发丝微乱正与驯鹿斗争，见沈云初脸庞出现，松开鹿角，整理发型。

“这个……”沈云初一句话没说完，一颗白色毛绒大脑袋突然挤过来，用大鹿角将主人撞开，挤在镜头前，漂亮水润眼瞳透出些许委屈。

“鸟……”情况发生有点突然，沈云初话语有点卡壳。

何济霖不甚提防，被驯鹿一脑袋顶开，踉跄几步扶住柜子才稳住身形，颇为狼狈。

不知道有没有被沈哥看见。

“你再胡闹明天就不要出来了。听出主人声音里怒气，驯鹿扭过头，很大一只蹲在一旁，生胖气。

“这个鸟蛋，是我的精神体，你不用去警局自首。”见那边纷乱结束，沈云初才适时开口。

何济霖在镜头中一晃而过，只能看见一点发尾金色和一片白墙。

像某人匆忙躲出镜头。

长久沉默，画面也一动未动，视频就这么卡顿持续30秒，信号不好吗？按理来说帝都信号不可能卡顿。

“何济霖？”

何济霖脸庞再度出现在镜头中，脸颊微微泛红，眼中水光潋滟。

哭了？

“你……你。”

沈云初话语卡顿在嘴边，不知道何济霖为什么流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可能……是高材生？现在帝国培养的人才道德感和法律意识都这么强吗？有这样的学生，看来帝国的未来一片光明。

不知为何，沈云初心里突然一片欣慰，看着视频那头美人不知所措样子，还是要安慰一下。

“我不会追究，你不用有负罪感。”

何济霖垂下头，视频中只能看见头顶发旋。

年轻人还是有强烈自尊心，怕被人看见哭泣脆弱的样子。

“你今天有时间吗？”

“有的。”

何济霖终于抬起头看向界面，长时间低头缘故，俊郎脸颊微红，面若桃花，眼底点点水光倒映在春光里。

“嗯——”沈云初话语再再一次卡壳，神经细胞加紧传递两个神经递质才想起接下来的话：“那麻烦你今天将它送回来？”

沈云初精神域中持续传来柔软暖意，是精神体难得传来舒适感觉，如温暖春水溪流，持续浸润干涸一冬天的旱地。

“那个，抱歉沈哥，我今天要回学院一趟，实验室说实验仪器好像有点问题，可能今天时间不太够，能等到明天时候我亲自送过去吗？”

何济霖双手合十在镜头前摆动，水色翡翠眼瞳带些无意识撒娇意味。

还能说什么。

“可能不行，我现在派人去取，你方便吗？”

何济霖摆手动作一僵，眉眼微微耷拉下来:“好吧，一个小时以内我都在家，不要太晚，晚点我就赶不上车了。”

何济霖眉眼表情变换太快，喜怒哀乐写在脸上，漂亮生动，充满朝气。

看着他的脸蛋，他在视频对面说话，动作，与精神体的互动，沈云初眉眼舒展，心底莫名烦躁感一扫而空，整个人难得舒展开来。

“我现在派人过去，麻烦你了。”

视频挂断，沈云初脸庞消失在视频里，何济霖瞳孔随着黑下去的视频变暗，眉眼冷下来，抬手结束录屏，另一伸手，抓住某个准备偷摸溜走驯鹿的鹿角。

“你准备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