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裁判一声哨响,高二组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棒的宋阮言立刻冲了出去,拼尽全力往前追赶,但始终落后七班半个身位,排在第二。
赛程一棒一棒交接,很快到了第三棒,局势依旧胶着。在最后一棒候跑区,蒋邵活动着手腕脚踝,弯腰压着腿,做好冲刺前的准备。
身旁站着的赵磊,也真是冤家路窄。
赵磊至今还记得“一月厕所之仇”,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他走到蒋邵右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班现在落后这么多,你就算再能跑有什么用?你注定要输给我。”
蒋邵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懒得搭理他。他真是搞不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赵磊非揪着他不放,非要和他比个高下。
他目光随意扫过场边,视线掠过人群,恰好对上陆星弦的目光。
陆星弦就站在不远处树荫下,手里还拎着几瓶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安静看着他。下一秒,他抬起手,对着蒋邵,比了个【加油】的手语。
蒋邵愣了愣,心底莫名轻轻一动,原本散漫的心绪一下沉淀下来。他对着陆星弦弯起嘴角,笑着重重点了下头,琥珀色的瞳仁闪着金黄的光。
这时第三棒顺利交接,七班率先完成递棒,赵磊一把接过接力棒,冲出去的瞬间,还故意在蒋邵右耳高声嘲讽:“小聋人,你就乖乖垫底吧!”
话音落下,他发力狂奔,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很快,接力棒传到了蒋邵手中。他握紧木棒,瞬间爆发全身力气,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赵磊的背影,拼尽全力往前追赶。
一步,两步,步步紧逼。
他死死咬住前面的赵磊,距离一点点拉近。可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差一步。
最终,高二八班拿下第二名。
赵磊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冲着八班所有人比了个“loser”的手势。
八班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回怼了过去,比赛输了,但气势不能输。
体委双手抱胸,“哼”了一声:“还说我们是loser,也不知道上次篮球场是谁输了,是谁被打得哭爹喊娘?”
“就是!”宋阮言一旁附和着。
蒋邵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着气,刚被赵磊当众嘲讽,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正缓过劲就想开口怼回去,眼前忽然出现一瓶开封了的水。
“喝点水吧。”陆星弦的声音清淡温和,一下就把蒋邵心中的火浇了一半。
蒋邵一把接过陆星弦递过来的水,猛饮一大口,压下心中的燥热。等恢复好体力,再跟着他们一起骂!
一行人回到大本营,蒋邵索性坐到了班级最后面,这里地势偏高,视野开阔,抬眼就能把整个操场尽收眼底。他剩下的比赛项目都排在第二天,今天总算能彻底放空,好好歇上一阵。
体委坐在最底下,低头翻着运动会赛程表,目光扫到男子三千米那一栏时,眼神骤然一沉,上面印着赵磊的名字。
他“唰”地一下抓起表,风风火火冲到蒋邵跟前,直接把纸放在他脸上:“三千米赵磊这家伙也报了!明天这局必须干翻他,让他知道咱们班不是好惹的!”
宋阮言一听,立马踮脚凑过来,一脸义愤填膺:“蒋邵,绝对不能让七班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更不能让赵磊这厮拽得二五八万!”
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围过来,一起附和。
蒋邵本来心里就憋着气,一想起刚才赵磊说的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明天三千米,我不把他跑崩,我跟他姓!”
隔天上午,运动会赛程继续进行。
最先开赛的是男子四百米。蒋邵根本没用全力,上场跟散步似的,胳膊腿都没怎么使劲,轻轻松松就冲了个好名次,纯当给待会的三千米热个身。
四百米刚结束没一会儿,广播里就喊男子三千米检录。蒋邵刚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声:“蒋邵——等会儿!”
他疑惑地回头,只见宋阮言手里提着一双崭新的专业跑鞋,身后跟着体委以及话剧社的成员。
宋阮言跑过来把鞋子往他怀里一塞,表情严肃得跟送壮士上战场一样:“接住!这可是我十五岁表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专业跑鞋!减震又提速,给你当杀手锏,杀赵磊那厮一个片甲不留!”
蒋邵:“十五岁?确定我穿着不挤脚?”
宋阮言:“哎呀,挤挤总能穿。”
体委也紧跟着把手中的东西给他,一脸神神秘秘:“我的更厉害!这条可是我当年拿区里体育一等奖的战裤,自带冠军头衔,今天借你穿,稳赢赵磊那小子!”
蒋邵撑开这条短裤,比了一下,没忍住吐槽:“你是小学拿的一等奖吧,你确定这尺寸我能穿?”
体委:“这不有松紧带嘛,肯定可以的。”
蒋邵低头看着手里的鞋和裤子,嘴角抽了抽。
不就跑个步吗,至于搞得跟要出征似的……
“蒋哥,我没什么东西给你,但我有一颗赤诚的心!我会在场边为你加油助威的!”丁旬走上前,胖乎乎的脸上写满认真。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篮球场那次大家都在场,所有人对赵磊的印象极差,一听说蒋邵要和那家伙对决,纷纷赶来为他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