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阅读

繁体版 简体版
果冻阅读 > 丞相她又翻车了 > 第15章 生辰

第15章 生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藤树下,两人在荫处乘凉。

“日子过得真快啊,一晃就立秋了。”沈听澜捻起盘子中的葡萄往嘴里送,手中折扇摇个不停。

“立秋了又有什么用?”一旁的宁秋雨无精打采地陷在躺椅里,语气低沉无力,“还不是热得跟火炉似的。”

虽偶尔有几缕微风,但治标不治本,在外呆久了,宁秋雨甚至觉得吹来的风都是滚烫的。

宁秋雨今日只穿了一件薄纱,迎面而来的热浪让她烦躁地扯开了领口,整片锁骨的位置就这样暴露在外。即便如此宁秋雨还是觉得热,于是又将袖口挽到了手肘处,而后向后一靠,闭上眼睛开始小憩。

沈听澜吃葡萄的动作顿了顿,她默默移开视线,委婉提醒着,“卿安,你这是否太洒脱了些?”

宁秋雨头都没抬,“都是女人你慌什么?”

宁秋雨歪过头,见沈听澜别着脸不敢看自己,不由得嗤笑道:“怎么,你还害羞上了?”

“......我,”沈听澜只好转过头指指自己,“喜欢女人。”

“嗯,我知道。”宁秋雨毫不在意地忙自己的事,把纪子雁昨日的课业翻了一遍又一遍。

沈听澜简直无语,拍了拍桌子喊道:“所以你能尊重我一下吗?我亲爱的挚友。”

“那关我什么事?”宁秋雨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将手中的宣纸晃了晃,“反正我不喜欢你。”

“......”沈听澜用尽毕生力气才忍住没一拳打到她脸上去,她怒盯着宁秋雨,问道:“姓宁的,你是不是找抽?”

宁秋雨勾过折扇挡住半张脸,戏谑开口,“干嘛,你还真想打我?”

“你敢么?”宁秋雨抬抬下巴,示意沈听澜往那边看。

沈听澜顺着宁秋雨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纪子雁背着木刀一路小跑过来。

“诺,我靠山来了。”宁秋雨笑着说。

沈听澜不屑地撇嘴,“就她那三脚猫功夫,我一拳过去你的亲亲七殿下就得躺下睡觉。”

说完又看看懒散躺在椅子里的宁秋雨,嘲笑道,“你更是一拳都不用,光掌风就能把你震倒。”

“你打一个试试,”宁秋雨毫不在意地摇着扇子,面带挑衅,“明天你沈家两千口人就得排队在刑场门口候着了。”

“你就狐假虎威吧。”沈听澜气不打一出来,愤愤不平地锤了锤自己大腿,“再说她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皇帝够呛会在意她的死活。”

眼见纪子雁越来越近,宁秋雨淡淡瞥了沈听澜一眼,眼中饱含警告意味。

“你就护着她吧!”

沈听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点实话都不让她听,以后别说争那个位置了,我看她能平安活到二十就阿弥陀佛了!”

宁秋雨的眉心紧了紧,终究没有反驳。

“老师——老师——”

纪子雁迈着长腿飞奔过来,喊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哦哟,你的乖宝宝来喽~”沈听澜用扇子挡着脸,一副没眼看的神情。

宁秋雨只好起身迎了上去,在纪子雁减速时主动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无奈道:“好了,跑跑跳跳的成何体统。”

纪子雁抬起头,入目是一片雪白的肌肤,她沉默了一瞬,讷讷开口,“老师,你的衣裳......”

“......”这回沉默的人换成了宁秋雨,起得太急,她把这事都忘了。

轻咳两声,宁秋雨默默退开把衣领理好,颇为尴尬地解释着,“有些热,抱歉。”

纪子雁的目光澄澈清亮,她看看宁秋雨,又转头看看置身事外的沈听澜,而后缓缓开口,“那我喊小春去拿些冰来用吧。”

“咱们的冰不是早用完了吗?”宁秋雨的眼中泛起一丝疑惑。

纪子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是刚到的,皇姐托人送来的。”

说罢没等宁秋雨挽留,她又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老师,我马上就回来!”

纪子雁边跑边回头挥手示意,徒留宁秋雨在原地愣神。

“皇姐......?”宁秋雨眉心慢慢拧紧,她低声喃喃着,身体忽然感到稍许不适。

“怎么了?”沈听澜察觉她的异常,好奇地探头询问。

宁秋雨扶着椅背坐下,“殿下口中的皇姐,是哪个皇子?”

“还能是哪个?当然是现在皇帝面前红极一时的大皇子啊。”沈听澜不解地看着宁秋雨,“你怎么会问这种三岁孩童都知道的问题?”

提到大皇子,沈听澜面上不禁流露出可惜的神色。

“唉......沈家本来也打算押宝大皇子的,可惜手慢了,被那两家抢先了。”沈听澜托着下巴,神情陷入回忆,“不过你之前病了那么久,不太清楚京中局势也正常。”

“大皇子纪尘,生于初秋,如今十年有七,生母是普通的宫人,不过四岁以后就被送到了皇后宫中由皇后抚养,所以名义上来讲,大皇子和咱们的七皇子,也勉强算得上是同胞姐妹。”

宁秋雨安静听着,只是一只手紧紧按着腹部,似在忍耐什么。

“大皇子性子温和为人和善,在当前一众皇子中,是风评最好的一位。”沈听澜顿了顿,话锋无奈一转,“咱们小白兔殿下能在这鬼地方活下来,想来这位大皇子应当打点了不少。”

“这位大皇子很受宠么?”宁秋雨听了许久才出声询问。

“当然。”

沈听澜起身伸了个懒腰,学做说书人的模样晃着扇子乐呵呵道:“这你就不晓得吧?”

“这位大皇子何止是受宠,若不是那帮大臣誓死不退,我看皇帝都打算换她当太子了。”

“大皇子不是生于初秋吗?与她同一天诞生的孩童,可是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担赐福过的精米。”

沈听澜挑挑眉,她难得找到可以压制住宁秋雨的一面,自然是得意的不得了。说着她将扇子一转,继续说了下去。

“据说大皇子从小体弱多病,皇帝便命令全国所有寺庙为她祈福诵经。前些年大皇子大病一场,京城更是放飞了千盏孔明灯为其冲煞。”

“怎么样?你就说大皇子受不受宠吧。”

宁秋雨全程不发一言,就在沈听澜要继续炫耀自己的博文见识时,她忽地笑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说大皇子很受宠?”

“当然,”沈听澜被她问得一愣,却很快反应过来说道,“皇帝都亲自为她祈福诵经了,这还不算受宠吗?”

“你觉得这个逻辑对吗?”宁秋雨神色平淡,眼底笑意似有若无,“皇帝若是真的器重她,世人又怎会知大皇子的生母是一个普通宫女呢?”

沈听澜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问自己,“是啊,为什么呢?”

宁秋雨薄唇轻启,“我之前还听说过皇帝喜欢太子喜欢的不得了,结果现在还不是把人夺了权关禁闭去了。开心了就勾勾手指逗弄逗弄,生气了就一脚踢开。你觉得这像什么?”

“......像养了个可有可无的玩物。”沈听澜张了张嘴,有些无力回道,皇帝的冷情程度实在超过了她的想象。

“高台上的帝王根本不爱任何一个孩子,”宁秋雨残忍揭露事实,“得宠的昨日可以是太子,今日就可以是大皇子......”

“所以明日为什么不能是我们的七皇子呢?”

沈听澜痛苦地抓了抓脑袋,“照你这么说,得了皇帝的宠爱也没啥用啊,那咱们上赶着去争什么?”

宁秋雨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一言难尽“你平时怎么打压同行的?”

沈听澜瞧出好友眼底的嫌弃,但心里没底气,只好小声回道:“就......半夜潜进其它商行浇死她们的发财树啊。”

“......”宁秋雨难得露出如此困惑的表情,她又问,“还有呢?”

沈听澜掰着手指算,“在她们去参加商会的路上撒碎石块。”

“找人去把她们账本偷出来。”

“还有买通侍女,剪烂她们当日要穿的衣物。”

“哦,还有还有......”

“够了!”宁秋雨实在听不下去,出言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法子?”

“体面的法子很费钱的,”沈听澜低声喃嘀咕着,“管那么多干嘛,好用就行嘛。齐家之前还往我饭菜里下巴豆呢......”

宁秋雨绝望了,她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好了好了,不要说那些了。”

她忙把话题拉了回去,“我的意思是,皇帝的宠爱只是一张入场券,咱们至少得先有个竞争资格吧。”

“但陆家之前那事闹挺大的哎,七皇子的外公舅舅那可是直接起兵造反了,皇后碍于内外压力自尽。最后皇帝发疯把陆家人凌迟的凌迟,斩首的斩首,唯独放过了这个留有陆家一半血脉的七皇子......说实话,有这重背景在,七皇子只是流放都算轻的了。”沈听澜拍着脑袋说道。

宁秋雨对此不置可否,“所以皇帝对这个远被流放的七皇子还是有一定感情的,这可是皇后唯一的孩子,否则她也活不到今日。”

“我都要怀疑皇帝对大皇子是不是爱屋及乌了,”宁秋雨直觉一向敏锐,她笑着陷入躺椅中,语气懒散,“毕竟大皇子不是四岁就送到皇后身边去了么?”

沈听澜听得额角一鼓一鼓,只觉得脑袋要炸了,“停、停、停——你不用跟我分析这些,你就说......就说说具体的计划吧。”

“恕难相告。”宁秋雨无情拒绝。

沈听澜气到快要吐血,拍着桌子喊:“你现在连我都防?!”

宁秋雨淡定饮了杯茶,“事以密成,何况你这人喝多了什么事都敢往外捅。”

只一句话就让沈听澜安静地坐了回去,“好吧,我都听你的,宁大军师。”

宁秋雨好似没听出她话语中的阴阳意味,微微一笑回道:“你知道就好,我的移动钱袋子。”

一番讨教下来,沈听澜鼻子都要气歪了,她把头一扭,决心眼不见为净。

--------------------------------------------------------------------------------------------------------------------------------------------------------------------------------------------------------------------------------

远郊,鲜少有人造访的破败茅草屋中,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正在埋头鼓捣盐块的清风和明月,几乎同时抬头露出了惊恐的目光。

“清风、明月,你们警惕性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来人取下帷帽,审视的目光淡淡扫视过二人,“我推门进来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过殿下。”

两人慌忙放下盐块行礼,脸上还留着未散去的几分惊慌。

“是属下失职,”清风懊恼地低下头,“还请殿下责罚。”

明月见状也连忙开口说道:“属下无能,还请殿下责罚。”

“罢了。”纪子雁叹了声气,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上去,撑着下巴打量两个倒霉属下,“制盐的事先放一放,你们想办法再去城外的地窖里弄些冰进来。”

“又用完了?!”清风惊得连尊称都忘了带,眼珠子瞪的和铜铃一样。

纪子雁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缓解尴尬,“这不是多了两个人,用量比以往难免大一些。”

明月痛苦地捂着脸,“那也太快了,那些冰块份量放在往年都足够用到九月底了。”

清风顿了顿,委婉开口提醒,“再这么偷偷运冰进来,恐怕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要是被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的暗窖去,就得不偿失了。要不殿下您忍几日?”

纪子雁无奈摸着手腕,她倒是能忍,就是不知为何宁秋雨会如此惧热,于是沉默半响还是开口,“无碍。不必偷偷摸摸的运,就说是皇姐送来的冰就好。”

清风与明月对视一眼,“大皇子万一知道了怎么办?她不会怪罪我们私藏冰块吧?”

“皇姐没这般小气,”纪子雁笑了笑,垂眸整理着发皱的袖口,清秀的脸紧紧绷着,叫人看不出情绪,“再说了,皇姐替我背的锅还少么?左右不差这一件了。”

“属下明白了。”清风抱拳领命,又用手肘怼了怼明月。

状况外的明月终于回过神跟着回道:“属下定不辱命。”

“注意安全。”纪子雁起身拿起帷帽戴上,她跨过台阶时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最近几家店铺的生意都挺不错,你们想法子再去招些人,要会写字算账的。”

“是。”

等纪子雁的身影走远后,清风立马扭头和明月议论起来,“啧,殿下对这个姓宁的家伙可真上心。说什么生意好要招人,我看就是心疼那姓宁的一个人算账太累了。”

明月顺手抓起手边的馒头咬了两口,待咽下去了后才慢吞吞回,“你酸个什么劲,殿下那叫尊师重道好吗?你这没文化的家伙。”

“你有文化?那要你制个精盐,半个月了屁动静没有。”清风狠狠瞪了她一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