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
宋辞和沈郁同时回头看去,只见周昀川紧抿着唇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纸质折叠成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礼品袋,远远看过去还能看见上面绑着随风飘飞的红色丝带。
这种小礼袋一般是额外给小孩子准备的,里面装的都是些小零食。
周昀川帮忙结束后专门讨来的。
他不喜甜食,能专门让他拎在手里的带过的,说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周昀川一身剪裁得体的,与宋辞同色系的西装衬得他修长挺拔,偏休闲风格款式让他随性又不失端庄。
只是他的端庄在走近了之后便消失了。
他面色不善扫了沈郁一眼,垂眸看着宋辞道:“不是让你跟着我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你不是让我……唉!”随着宋辞抬头说话的时身体微微倾斜打破了原本放置在腿上餐盘的平衡,餐盘开始有些滑落的风险,宋辞小声惊呼,一时间顾不上别的。
周昀川见状,眼疾手快用弯腰伸手拖稳后顺势端起来,余光里,沈郁手伸到一半,见到自己比他快后,默默地把手收回去。
周昀川心底不满,僵硬着脸道:“怎么毛毛躁躁的。”
宋辞:“……”
好端端的周少爷怎么在这个时候“附体”了?
宋辞日常生活习惯没有周昀川过得精致,所以很多琐事都是周昀川在他身边耳提面命地管着。
周昀川管他管多了自然习惯他什么样的,在没有影响他的身体健康情况下周昀川最多只会无可奈何地提醒他一句也就过去了,不会像现在这般以抱怨的口吻和他说。
除非,切换到周少爷了。
周昀川的少爷脾气一直有,只是这些年和宋辞在一起后多少收敛了一些。宋辞平时也有意让着他一点,所以切换成周少爷模式的机会不多。
当然宋辞知道周少爷的态度并不是针对他。
宋辞心里一阵无奈,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沈郁。
他怀疑周昀川肯定是得了“一见沈郁就发病”的病,不论是名字还是沈郁本人,只要和他和沈郁有任何接触,周昀川就会莫名其妙做出一些幼稚行为。
比如现在,周昀川说完话后收回视线,长腿一迈,护犊子地将他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垂眸看着沈郁。
由于宋辞和沈郁都是坐着的姿势,周昀川这一站,完完全全将他们隔开。
周昀川身形高挑,投下的影子把完全宋辞遮挡住。
宋辞扶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周昀川的正对着自己的后腰,似无奈地叹息道:“周少爷,我晒太阳呢,您挡着我的光了。”
话音刚落宋辞就收到了周昀川一记瞪眼,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侧身挪了一步。
沈郁和周昀川几乎没什么交集,唯一一次的交流还是在五年前,他想联系宋辞,辗转拿到周昀川的联系方式。
当时他以为周昀川就宋辞,没想那么多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结果他刚自我介绍完,对方就立刻挂断了。
再打过去时,就提示自己被拉黑了。
因此他还郁闷了半天,以为自己唐突了。
周昀川敌视自己的情绪太明显了,俊朗的脸上就差写上“不好惹”三个字,沈郁想忽略都没办法,只好站起来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轻声细语道:“抱歉,是我叨扰了。”
正常人听了都觉得是一句很诚恳的道歉,但换到周昀川身上……就觉得对方是在笑眯眯地挑衅自己。
周昀川脸色更差了。
死绿茶。
不过周昀川还是顾忌着场合,没真把周少爷那尖酸刻薄的话说出来。
宋辞虽然一言难尽,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安慰的。站起身,匆忙和沈郁借口有事,不等对方回复,拖着周昀川离开了。
宋辞一路拖拽着周昀川到了个相对无人的墙角才放手。
两人无言对视了半晌,宋辞见周昀川依旧黑脸,嗔怒地屈膝怼了一下他大腿。
“你够了啊,幼不幼稚啊。”
他和沈郁总共都没说几句话呢,两人安安分分地坐着晒太阳呢,也不知道落在周昀川眼里是个什么样。
周昀川不服气,梗着脖子:“我老婆跟别的男子有说有笑地私会,我还不能吃醋了?”
“你还说!”这下宋辞忍不了,抬踢过去,“这人来人往公众场合是‘私会’吗?你怎么和我考同一个大学的,你再这样我就要怀疑你大学走后门了啊。”
宋辞翻了个白眼,补充道:“我要真想和他‘私会’,还有你什么事啊。”
现在沈郁和他们有合作项目,借着交流项目的理由出去‘私会’不是比在这大庭广众婚礼现场‘私会’强?
周昀川当然知道这点,就是纯不爽。
宋辞自己招惹的烂桃花,他想方设法打了五年了还没打掉能不生气吗?
当年宋辞对他的解释是说沈郁未来和他们有合作,当是提前投资了,他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还没小肚鸡肠和一个未来的合作伙伴计较。
但这个未来合作伙伴似乎没一点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