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神情有些茫然地行走着,冷风夹带着点湿意吹来,宋简下意识抬手抚了下自己的脸颊,这才意识到天空下去了毛毛细雨。
额头上贴了一块创可贴,是白天开车回来在等红绿灯时,后车追尾,他随惯性撞上了方向盘磕到的。
当时宋简心情一直很低落,无暇顾及这些,借着额头的疼痛,趴在方向盘上伤心地哭起来。
只是宋简额头的伤口不大,却依旧着出血,血和眼泪混合沾染了半张脸,差点没把后车追尾上前询问的司机心脏病给吓出来。
好在宋简没哭很久,发泄过后总算打起点精神来处理眼前的发生的事故。
因为只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对方全责,处理起来就很迅速。
司机心惊胆战地想送他去医院,都被宋简婉拒了。司机过意不去回车里翻了掏出一张创可贴让宋简临时贴上。
雨越下越大。
宋简一下午都惦记着周昀川的事,出门时外套都没穿上,头发和衣服被雨水微微打湿,此刻他冷得有些发抖。
前方路口突然转来了一辆车,高亮的车光灯照得人双眼都睁不开,宋简恍惚了一秒,脚下踩中被雨水打湿的青苔,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在即将倾倒时,腰间环上了一只手臂。
“小心!”周昀川手臂微微用力,将宋简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怎么样,还好吗?”
宋简短暂的惊愕在看到周昀川后瞬间变得冷漠。
他快速从周昀川的怀里退出来,站稳,语气疏离:“周少爷来这边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找你……”周昀川一顿,在小区昏暗的光线里看到宋简额头上的创可贴,不由地担忧道,“你头怎么了?”
他说这话时,正要上手去触碰,被宋简一巴掌拍掉了。
“关你什么事!”宋简瞪着眼睛赌气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不关我的事?”周昀川看了一眼宋简单薄的衣衫,眉头紧蹙,有些生气道,“下雨天,怎么穿这么少出门?”
他一边抬手解开了自己大衣外套腰腹位置上唯一扣上的纽扣,一边沉声道:“你是不怕我罚了?”
“罚我?”宋简看着他的动作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周大少爷怕不是忘了……”
话外没说完,肩膀突然一沉,周昀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宋简身上。
周昀川危险地眯了眯眼,微微倾身,两人视线齐平,在宋简略微诧异的神情里,幽幽道:“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了。”
然后在宋简一声隐秘又急促的惊呼声中“挟持”了他。
宋简怕惊扰别人,不敢高呼,只能压着嗓音喊着,悬挂着的双手不断拍打着周昀川的后背。
“周昀川,你有病啊!放我下来!”
结果某处拍上来一只手,让宋简错愕了一瞬,随即又羞又愤再也不敢喊了。
周昀川就这么心安理得一路扛着宋简回家。
在宋简惊愕的眼神里行云流水地输入他家门锁的密码。
宋简哑然:“你怎么有我家的密码?”
周昀川推开门,这是他第一次来宋简居住的地方。
宋简的家没那么大,一眼就看到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小的客厅。东西摆得有点多,拥挤不凌乱,看着很有生活气息。
周昀川没回答宋简的问题,迈了两三步就到了客厅的沙发旁,把他丢进沙发里。
宋简终于重获自由,他刚翻身爬起来要和周昀川理论,结果下一刻周昀川单膝跪在沙发上,双手撑在沙发靠背,倾身把宋简牢牢困在怀里。
周昀川的气息扑面而来,宋简不自在地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用力推拒着,发现自己怎么都推不动,周昀川和他仍旧保持着近在咫尺的距离。
宋简面红耳赤,泄气般放下手,后背紧贴着沙发靠背,他微微偏头试图躲避着周昀川喷洒在脸上的气息,道:“周昀川,你到底要干嘛!”
周昀川这下顺利碰到了宋简额头上的创可贴,问:“怎么弄的?”
宋简见周昀川表情有些严肃,他都怀疑自己不说清楚,周昀川等下打120送他去医院。
他一脸烦躁道:“回来的时候有后车追问了,磕到了点。”
“真磕到?”周昀川有些怀疑。
“嗯,真磕的。”
“那让我看看。”
说着他就要上手去撕打算一看究竟,宋简躲了下急忙道:“没骗你,真的都快愈合了。有什么好看的?”
周昀川见宋简十分抗拒,眼神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似乎在探究宋简话里的真实性,片刻后,他不再坚持,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宋简轻嗤,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还有联系的必要吗?”
“你觉得没必要?”周昀川沉下声音,语气危险。
气氛有些窒息,宋简感觉源自周昀川身上的压迫强烈,他有预感,只要自己说出那两个字,后果将不是他能承受的。
宋简努力维持镇定:“我想我们都是体面人吧。有些话没必要说得这么清楚。”
周昀川盯着宋简片刻,然后缓慢地从直起身子,双手垂在身侧。他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道:“这么潇洒?”
宋简抿了下唇没回答。
周家和何家联姻的消息都放出来了,他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要他去周氏门口拉横幅控告周昀川始乱终弃吗?
“这么晚出门要去哪?”周昀川环顾四周问得漫不经心。
“这么晚出去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找人啊。”
“找人?”周昀川视线落回到宋简的脸上,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语气意味不明,“找谁?”
宋简偏头挣脱不开周昀川的钳制便用手用力推开,冷笑着挑衅:“你现在还管的了我找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