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事大人未必能做到,但有一事。元圣四年的宫变,我要知道安平公主死的全部真相。’’
‘‘姑娘有如此胆色,真是惊诧。’’
‘‘彼时顾家投靠的秦王,最后秦王倒台,定王上位,想必另兄就是在那时被牵连,这个中细节想必大人有所知。’’
‘‘知道后又如何,姑娘想报仇,这其中有千丝万缕,单单凭姑娘一己之力就想报仇,是不是太过愚蠢至极。’’
‘‘那又如何,我说了京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既然大人说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自然不会害死盟友,我只要知道是何人所为,其他的事不劳烦大人。我自会帮助大人筹集军饷,到时好恭恭敬敬地送大人回京,彼此再无瓜葛。大人想好了,告诉我。’’说完俯身离去。
东来走进来,看主子一脸愁容。当年确是他顾家被牵连,朝中都在传英国公是秦王一派,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秦王多次向英国公抛出橄榄枝,但父亲不曾答应。秦王蓄意报复,也连累了兄长的官位不保。顾家只好退出党派之争,新皇上位,顾家才有机会高攀。
这女人怕不是个疯子,单枪匹马就想杀上京城。
‘‘东来,叫人上趟京城,我要调元圣四年宫变的全部卷宗。还有调查一下,这岳氏与安平公主有何关系,越细越好。’’
‘‘安平公主贤妃所生,母族好像姓岳。’’东来看着主子一脸醒悟。
‘‘原来如此。’’
‘‘贤妃还活着吗?’’
‘‘死了。’’
主仆二人相顾无言。都看出这其中的血腥,党派之争涉及的不止是朝堂,后宫也有所牵制。
‘‘找人去查一下宫中的老人,这事必然不能全部压下,定然会有风声。’’
‘‘是,大人。属下这就派人去调查。’’
‘‘不,这是你亲自去一趟’’
‘‘那大人怎么办,让暗卫多留意就是了。紧盯岳府,有任何异动,让暗卫随时来报。’’
出身帝王家,要想稳坐钓鱼台。底下的风雨,即使是亲兄弟,也会反目成仇。历史上有几位太子是名正言顺的,政权变更的往往是人性,人就是裹着血出生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辈新鲜一辈陈。谁的手上是干净的。哪怕是明哲保身也不能逃过一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官员的战队,世家大族的观望。最后受伤的永远是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就是朝堂。
岳善从锦华楼出来,天空不做美。赶上了下雨。她心里正懊恼,连着这雨也分外讨厌。
‘‘往年这个时候也是雨季,阿翁整月整月的外出,府里就我一个人。春儿,这么多年幸好有你陪我。’’
‘‘小姐,这是思亲了。’’
‘‘我的底线是阿翁能够平安,但其他的事我也会放手一搏,即使……’’她看着手里渗出的雨,怎么抓也抓不住。
她看着小姐满脸忧愁,不忍心开口道:‘‘小姐,我们回去吧,雨下大了,会生病的。’’
‘‘走吧!’’
片刻之后,她这才挪步。迎春看着小姐的神色,好似是想通了。但走却是反方向。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啊?’’迎春在后面追着岳善,又回到锦华楼的后门。
包间的门被她‘‘欻’’一下陡然推开,宴舟一脸平静的看着来人。
包间的门又被她轻轻关上。她也意识到刚才太过于激动,莽撞失态。
于是装作淑女姿态,端坐:‘‘大人,我明白了,朝廷不是要增加赋税,而是要整顿赋税。’’
他端起茶杯,抿一口茶。转着茶盏,大有让她接着说的意思。
她接着说:“朝廷要整顿的事整个荆州,而不是单单一个郡。而江陵郡就是整个荆州的突破口,雨季就是整个江陵郡的突破口,是与不是。”
‘‘姑娘聪慧,又何必来问我。’’
‘‘大人,然道不希望我来问你吗?’’又事一番没用的太极,这人为什么这么爱打太极。
‘‘朝廷缺钱,说说为什么选择动荆州。’’
‘‘因为朝廷要动荆南节度使,打算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大人我,在这里面扮演的就是--’’
‘‘螳螂。’’打断后,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出来之后,以不知过了多久,天黑夜辰。雨还是那场雨,又好像哪里不同。
东来从后面追上来。‘‘我家大人怕小姐雨夜行路危险,让我护送小姐平安回府。小姐请上车。’’
还不如她自己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