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也不好让人多等，于是迅速打烊，整理起货物。

雨势渐渐小了，秋风卷着雨丝和枝头的枯叶飘摇进屋内。

元歌见西施锁好门，行至台阶下替她撑开伞，无言请她进来。

却见她看向他时微微一愣，走下台阶，素手抬起，似是要抚摸他的脸颊。他那双素来平静的双眼终于微微睁圆了些，但仍一动不动，任她动作。

他的心跳好像莫名加快，少女柔软的呼吸贴近。那条做武器时坚韧无比的轻纱此刻也和少女一样柔软，随着手腕一起，带着花香轻抚过他的脸庞。

他感到耳根甚至有些发烫。

……一切又远去了。

她捻着一片枯叶给他看，笑道：“有树叶落在头上了。”

元歌缓缓垂下眼帘，从她手里拿走那片树叶，手指不知是经意还是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手心。让她有些泛痒。

他们正要离开，忽闻一声热情的呼喊：“夷光！”

元歌不知道他在喊谁，西施却回过头去，看清奔跑而来的少年：“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啊！”东方曜站在他们面前，眼里似乎只有西施一个人：“咱们星之队下一步计划还没做完呢，少了你可不行，我跟你说，蒙犽今天出了一个超棒的主意！但是孙膑好像不同意，不过夫子听了说可行……”

少年的话滔滔不绝，好似没有尽头。

直到西施动手捂住他的嘴，他才乖巧地闭上嘴。

西施侧开身，让东方曜看清她身后的人：“我本想同师哥一起回学院。”

东方曜老实地打招呼：“师哥好。”

看到西施为难地看向他，元歌善解人意地退开一步：“既然你们有事，那不妨先行一步。”

东方曜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抱住了西施的手臂。在西施警告的眼神中，又悻悻地抽回。

西施只好低声向元歌道歉：“……抱歉，师哥。”

“无碍。”元歌微笑。

嘴上说着无碍的人，在少女转身后神情逐渐变得冰冷。他的宽容只留给符合他美学的人，东方曜则无论如何都不在这个范畴内。

他那样聒噪吵闹，又毫无涵养。

元歌不明白，西施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更亲近。

哪怕他们相识比他早许久，亲近的确是理所当然的事，元歌对他们的关系依然感到费解。

“夷光……”他将这个称谓再次念了出来。西施送他的那朵海棠在他的轻抚下更加舒展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