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事，就明天再烦恼吧。

……

亲眼见到西施的行动，元歌做不到毫不在意，借着当时那道力量，他留意到西施重点关注了擂台周围的情况。想来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为了不引人注意，很快地收回了傀儡。

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将傀儡收回袖口时，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脸颊，引起元歌耳边一阵惹人心悸的痒意，比她今日直接动手摸他的脸更加难捱，就好像隔着她那条柔软的浣纱。

元歌不得不伸出手背为自己轻易发烫的脸颊降温，他知道的，西施兴致起来时总是这样……恶劣。她学会驱使傀儡之后，当然知道傀儡会与主人共感吧？她会不会想起第一次请求他研究傀儡，触摸傀儡时他未能克制的颤栗呢？还是只有他始终为这点可怜的初次亲密接触耿耿于怀。

他有一点失神地胡思乱想。

再坏一点吧，夷光，将他的真心当什么都好，至少捏在手里吧。

于是，因为这样小的一件事，他又一次辗转反侧，不可言说的悸动与酸涩一同涌上心头。失眠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头疼的事，他并不需要在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哪怕奖金丰厚。西施的确爱财，但他也早就说过，能打动她的并不是财帛。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单纯地爱财，那样他可为之奉上的数之不尽，事情会简单太多。

只有东方曜那个傻子想要竭力去取一个华而无实的赝果，并妄想以此得到她的偏爱。想到这里，元歌苦涩地扯出一点冷笑。偏爱这种东西，东方曜不是一直都有吗？愚蠢地去争取早已得到的东西，难道不是一种炫耀吗？东方曜真的了解她吗？一个浅薄的、自以为是的蠢货，装作毫无城府的样子骗过她，凭什么以一个无赖的身份待在她的身边，如此可憎。

他是这样地憎恨与妒忌，浓烈到引起身旁傀儡的一声嗤笑：“什么无赖的身份，想当情人的不是你吗？”

元歌没必要与自己的傀儡逞口舌之快，它本质上就是他，无论是嘲笑、妒意还是那份称得上可笑的心意，不必他出声提醒，傀儡也会很快想起被触碰时的顺从和她离开时的不甘。

大部分时候，傀儡会替他传达想法，往往尖言涩语，面对西施时却很少话，可能也有对自己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自知之明。分明是一样的境地，它的嘲笑只会让他觉得它更可怜。

“走吧，去擂台看看。”他还是决定再去查探一番，如果有收获，对他来说一定是好事。

月明星稀，月光下一切似乎都无可遁形。还好元歌擅长隐匿自己，反正无事可做，便静静站在高处观察擂台。

擂台四周有夫子们布下的各种防护，机关术、魔道力……实在难以想象什么人能在这样层层保护下做下手脚，可西施的表现不像是空穴来风。

一阵微风吹过，薄云慢慢飘向月亮，月光渐暗。

只一瞬便云散月现，元歌似有所感，警惕地看向擂台……是错觉吗？擂台周围的魔道力好似泛起了一丝细小的涟漪。

元歌操纵傀儡去查看，依旧没发现什么。

“……”他抿紧了唇，站在高处紧盯着擂台，直到日出才离开。